“理論上不會。”林衍的語氣盡量平穩，“共振連線的基礎是意識頻率同步。我和趙大富的87.3%匹配度在安全閾值以上。但三人共振——我加趙大富加STATION_03——這個確實沒資料。”
“那你怎麼做？”
“先回青竹宗做預演。”林衍把資料全部儲存，“我和趙大富先試一次兩人意識共享。如果成功，再回赤炎谷做STATION_03的完整重啟。”
“如果預演失敗了呢？”
“那就換方案。”
“換什麼方案？”
林衍想了想。“還沒想好。”
程素看了他一眼。催也沒用。
“去吧。”她說，“我們還能撐一段時間。但別太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洛青陽的裂紋到百分之西了。按現在的速度，最多十天。”
十天。
林衍把測序儀收好，朝陣法裡看了一眼。方小山的手指還在畫那個符號，一圈一圈的，指腹己經磨出了血，滲在石板上。洛青陽的呼吸還是那麼淺，淺到林衍一度以為他己經停了——然後胸口又微微起伏了一下。
他轉身往第三層外面走。
到門口的時候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林衍。”
林衍回頭。
洛青陽的眼睛還是閉著的，但嘴唇在動。聲音很輕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。
“我們撐了這麼久——原來是在等一個重啟密碼。”
林衍站在門口，看了他兩秒。
洛青陽很少感慨。從認識他到現在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必要的——“輪換”、“我來”、“歇一刻”——沒有廢話。能讓他多說幾個字的，大概只有這種“原來如此”的時刻。
三萬年前的設施壞了。三個人用肉身替它扛了三個月。撐到經脈裂紋，撐到臨界點邊緣。到頭來，他們等的是一個密碼。
“等我回來。”
他出了赤炎谷，坐上飛梭。飛梭升空的時候，從儲物袋裡取出傳訊玉簡，給趙大富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回青竹宗之後到靈脈核心找我。有活幹。”
然後靠在艙壁上，開始想預演的細節。
兩人意識共享，87.3%的匹配度，理論上可行。但理論歸理論，實操是另一回事。意識共享意味著兩個人的思維會短暫地混在一起——他能看到趙大富看到的，趙大富能看到他看到的。
趙大富的腦子裡會看到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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