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梭從青竹宗起飛的時候，氣壓儀顯示83。
林衍坐在艙裡，手裡捏著那塊記錄系統圖的玉簡。趙大富畫的“泵-站-管道”圖己經被陳小雨解碼了大半——七個站的位置、十三條管線的走向、STATION_03旁邊那個代表“輸出失控”的小叉。
他把玉簡貼在額頭上，神識掃了一遍資料。
兩個時辰前，陳小雨把解碼結果發給他的時候附了一句話：“STATION_03的標註符號和靈脈規程裡的“緊急洩壓閥”標記高度相似。”
緊急洩壓閥。
一個安全機制在超負荷執行。
飛梭穿過雲層，南域的地貌從窗外掠過去。靈氣光點在空氣裡飄著，比上個月又稀薄了些。林衍沒看窗外，腦子裡只有一件事——
到了赤炎谷，先用測序儀對STATION_03做一次完整的頻譜分析。然後看方小山和洛青陽的正向迴圈頻率。最後把兩組資料疊在一起。
他需要驗證一個猜測。
飛梭落地的時候，赤炎谷的護山大陣還開著。守陣弟子看到通行玉簡，什麼也沒問就放了行。遞迴玉簡時多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的意思是：你也許真能幫上忙。
第三層。
林衍到第三層的時候，三個人都在。
方小山坐在陣法中央，眼睛半閉半睜，臉色白得像紙。手指在地上一點一點地畫——圓圈套三角形，三角形中間一個點。那個“泵”的符號。他畫了不知道多少遍，地上的凹痕疊著凹痕。
洛青陽在陣法的另一個角上，閉目調息。呼吸比上次見的時候更淺了。胸口幾乎沒有起伏，像是怕呼吸重了就會把什麼東西驚動。
程素蹲在陣法旁邊，手裡攥著一塊靈氣補充丹。眼底下兩團青黑，顴骨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。她看到林衍進來，把丹藥收起來，站首了身子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你回去休息。”林衍把測序儀從儲物袋裡拿出來，“我來接班。”
“你接不了。”程素的聲音很平，在陳述事實，“正向迴圈需要三個人的頻率配合。少一個人，節律就斷了。”
“我不接迴圈。我做分析。”林衍把測序儀的探頭插在陣法邊緣，“你們繼續。我不動你們的節律。”
程素看了他一眼，又蹲回去了。
林衍開啟測序儀的頻譜分析模式。探頭對準陣法中央——方小山和洛青陽的正向迴圈頻率在這裡最強。
螢幕上出現了一組波形。
兩個頻率交織在一起，像兩條擰著的繩子。方小山的頻率偏低，洛青陽的頻率偏高，兩者互補形成一個穩定的迴圈。這個節律他上次見過——就是那個“按暫停鍵”的迴圈。
但這次他看得更細。
測序儀把迴圈頻率拆成了基頻和泛音。基頻是迴圈的主節奏，泛音是迴圈過程中產生的諧波。林衍把基頻單獨拉出來，和STATION_03的呼叫頻率做了對比。
兩條線疊在一起。
他的手指停在螢幕上。
“反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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