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。靈氣迴路裂紋到百分之十五就是臨界點——過了臨界點，損傷不可逆。程素從微裂紋到百分之五用了三個月。
“你們還能撐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程素把袖子拉下去，聲音很平，“但洛青陽的裂紋己經到百分之十二了。再這樣下去，三個人都會過臨界點。”
陣法裡，方小山的手指還在畫那個泵的符號。他的嘴唇在動，但沒有聲音。
林衍把測序儀的探頭對準了方小山。他想在方小山意識最清醒的瞬間做一次深度掃描——上次只拿到了泵座標，這次他要拿更多。
他等了半個時辰。
方小山的眼睛突然睜了一下。
半昏迷狀態下偶爾出現的短暫清醒。瞳孔聚焦了一瞬，目光落在林衍身上。
“站……”
嘴唇動了動，只擠出這一個字。然後眼神又散了回去，手指繼續在地上畫那個泵的符號。
林衍把測序儀的錄音功能開啟。
“需要……重啟。”
眼睛又閉上了。手指繼續畫。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但林衍聽到了。
方小山那句“站需要重啟”——全記下來了。
程素看著他把裝置收好。“你找到什麼了？”
“找到你們在幹嘛。”林衍把測序儀裝回儲物袋，“你們在替一個遠古設施擦屁股。”
程素的嘴角動了一下，那種“你說的我聽不懂但好像有點道理”的表情。
“說人話。”
“赤炎谷的靈顫不是靈脈要甦醒。是赤炎谷正下方有一個三萬年前的中轉站——叫STATION_03——它出了故障，靈氣輸出失控。你們的正向迴圈在抵消失控輸出。”
程素沒立刻接話。她的手指慢慢攥緊，又鬆開。
“那我們停了會怎樣？”
“STATION_03的失控輸出會在三個小時內波及方圓八十里。”林衍從玉簡上調出赤炎谷周圍的人口分佈，“大概三百人。”
程素的手指攥緊了。
“所以你們不能停。”林衍說，“但你們也不能一首撐下去。程素，你的裂紋到百分之五了，洛青陽到百分之十了。再過一段時間，三個人都會過臨界點。”
“那你有什麼辦法？”
“修好STATION_03。”
“怎麼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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