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安排在下午。
林衍把測序儀搬到練功場中央，探頭插進石板縫隙。陳小雨抱著記錄工具過來的時候，己經在門口站了半柱香——她縮著肩膀，腳尖在地面上蹭來蹭去，不太習慣這種場合。但資料面前她從不含糊。
“你確定要讓他試？”陳小雨看著正在練功場邊上啃靈果的趙大富，聲音不大，“昨天的92%——會不會有風險？”
“92%的匹配度值得認真對待。”林衍把測序儀的監控介面調出來，“昨天他是自發共振。今天我要看受控連線——看看STATION_02到底想“說”什麼。”
陳小雨點點頭，把記錄玉簡攤開在旁邊的石桌上。她的手指懸在玉簡上方，隨時準備記錄。
趙大富走過來，手裡轉著一顆沒吃完的靈果。“師兄，我要幹啥？”
“和昨天一樣，坐那兒，閉眼，自動擋啟動。”林衍指了個位置，“但你不用閉太久。我數到十，如果感覺不對，立刻收。”
“收不了呢？”
“收不了我拉你。”
趙大富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測序儀，然後把靈果揣進懷裡，盤腿坐下了。
“對了，師兄，要是地下那個東西跟我說的不是好話咋辦？”
“它要是罵你，你就當沒聽見。”
“那它要是讓我幹活呢？”
“你先幹了再說。”
趙大富點頭。“行。”
“來吧。”
林衍開啟測序儀的全頻段監控。螢幕上的波形從雜亂漸漸收攏，趙大富的自動擋回路頻率開始顯現——和昨天一樣，那條波形在靠近STATION_02的呼叫頻率。
他把監控靈敏度調到最大。昨天趙大富是自發共振，身體自己找到了匹配頻率。今天不一樣——今天是受控連線，測序儀要全程跟蹤他的腦波、靈氣迴路和地面訊號之間的三角關係。
“啟動。”
趙大富閉眼。呼吸沉下去。
螢幕上的波形開始同步。
趙大富的自動擋回路頻率從初始的雜亂狀態逐漸向STATION_02的呼叫頻率靠攏。兩條波形線在螢幕上越來越近，像兩條河要匯到一起。
“第一息。”林衍報數。
趙大富的身體輕微晃了一下。呼吸節奏變了——身體自己調整了呼吸去匹配地下訊號的節律，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按著節拍器走。
“第二息。”
趙大富的手動了。
林衍看得很清楚——趙大富的右手從膝蓋上滑下來，手指觸到地面，然後開始畫。他的眼睛閉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右手像被什麼東西領著一樣，在石板上劃出一道道痕跡。指甲刮過青石面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陳小雨往前湊了半步。她平時說話總要咽半口，這時候卻連頭都沒抬，手指己經在玉簡上飛快滑動，同步描摹趙大富在地面上畫的每一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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