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訊玉簡響了的時候，林衍正在赤炎谷地表的帳篷裡啃乾糧。
程素的聲音從玉簡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絲不太常見的起伏——“洛青陽醒了。方小山也醒了。正向迴圈完全停止，經脈壓力歸零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洛青陽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他說——“替我謝謝那個胖子。””
林衍看了一眼坐在帳篷門口啃靈肉的趙大富。趙大富嘴裡塞得滿滿的，抬頭看他，眼神無辜。
“他不知道你謝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程素的玉簡斷了。
林衍把乾糧放下，從儲物袋裡取出測序儀。螢幕上還留著STATION_03重啟後傳送的那幅地圖。他之前在第三層只來得及粗略看一眼，現在有空仔細看了。
他把地圖投影到帳篷壁上。
陣紋亮起來，七個光點浮在粗糙的布面上。帳篷裡一下子亮了。
趙大富叼著靈肉湊過來。“又看圖？”
“又看圖。”
“那些圈圈我還是看不懂。”
“圈圈是站。你之前畫過。”
“我畫的？”趙大富想了想，“哦——那個在地下自己動的。”
“對。”
溫淺是這時候進來的。她剛從飛梭上下來——林衍從赤炎谷發傳訊讓她帶陳小雨過來。她進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帳篷壁上的投影，腳步停了一拍。
“這是STATION_03發過來的？”
“對。重啟完成之後自動傳輸的。”
溫淺走到投影前面，目光從第一個點掃到最後一個點。她的表情沒變，但林衍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袖子裡動了一下——那是她在快速思考的習慣。
“七個站。”她說。
“七個。”林衍把每個點旁邊的標籤指給她看，“STATION_01到06都有明確的標籤和位置。07的標籤模糊了，位置也沒有。”
陳小雨跟在溫淺後面進來，抱著一摞記錄玉簡。她把玉簡放在桌上，抬頭看了一眼投影，眼睛亮了。
“這是——整個系統的全圖？”
“至少是滄瀾大陸範圍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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