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祝宴散了以後,林衍在研究小組的院子裡找到了溫淺。
院子裡很安靜。遠處練功場的喧鬧己經散了,只剩幾隻靈鳥在屋簷下縮著脖子。月光把石桌照得發白。
她坐在石桌前。桌上的棋盤還是上次沒下完的那盤——黑白子停在第三十七手的位置,誰也沒動過。
桌上還放著另一樣東西。一枚玉簡。
林衍認識那枚玉簡。溫淺父親留給她的功法玉簡——她從來不帶在身邊,鎖在自己房間的暗格裡。今天她把它拿出來了。
溫淺沒有看他。她的目光落在玉簡上,手指在桌面上放著,沒有敲,沒有動。
這不像她。
林衍在她對面坐下來。他沒有問“你怎麼了”——那是廢話,溫淺不喜歡廢話。
“信?”他問。
溫淺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你在宗門會議上捏了一晚上。深藍色的信封。”
溫淺看了他一眼。然後她從袖子裡取出了那封信。
深藍色。和溫萬山之前寄來的信一樣的顏色。但沒有署名——信封上什麼字都沒有。
“昨天到的。”溫淺說,“透過商盟的快馬。”
“內容?”
“六個字。”溫淺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半度,““回一趟家。有事。””
林衍等了一下。
“沒了?”
“沒了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。遠處練功場上傳來零星的聲響——新晉金丹修士們在加練。七天七次突破後,整個青竹宗的氣氛都變了。每個人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。
但溫淺坐在這裡,像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。
“你不想回去。”林衍說。
“不是不想。”溫淺的手指終於碰了一下那枚玉簡,“是不知道該怎麼回去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溫淺抬起頭。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——不是淚光,是某種更銳利的東西。
“STATION_04在落霞海。”她說。
林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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