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說——”林衍說。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在思考什麼。
趙大富走到控制檯前，將訊號接收器的資料匯入LIMS系統。螢幕上立刻顯示出STATION_02的訊號波形，那些複雜的頻率變化在時間軸上展開，像是在訴說著某種隱藏的資訊。
“編輯者可能在利用STATION_02的能量。”趙大富說，“這樣他就不需要自己提供全部的能量，可以大大降低被檢測到的風險。”
林衍盯著螢幕上的資料，手指在控制檯上快速滑動。他將STATION訊號的峰值與五次編輯的時間點進行對比，發現兩者完全吻合。
“這意味著編輯者對STATION系統有足夠的瞭解。”林衍說，“他知道如何在滿潮時利用STATION的能量，也知道如何避開我們的監控。”
陳小雨走到另一張桌子前，調出STATION系統的架構圖。那是一張複雜的網路圖，顯示了各個節點之間的連線關係。
“STATION_02是青竹宗的主要訊號節點之一，”她說，“它連線著靈脈核心和蓄能池。如果編輯者能透過它傳輸能量，那他確實可以在任何地方完成編輯。”
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。三人的目光在螢幕上交匯，都在思考這個資訊的含義。
林衍盯著螢幕上的資料，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輕輕敲擊，像是在計算什麼。螢幕上的波形在他的眼神中不斷變化，顯露出更深層的規律。
如果編輯者的能力己經到了“首接靈氣注入編輯”的程度——那小滿的五行逆衝，是不是也能用同樣的方法修復？
這個念頭讓他既興奮又恐懼。興奮的是，也許真的有方法能治好小滿；恐懼的是，這種方法可能帶來不可預測的後果。
他想起了小滿第一次對他笑的樣子，想起了她伸手抓向測序儀的瞬間。那種純粹的感知能力，是任何人都無法複製的天賦。但如果能用自適應突變來修復她的聽力——
“師兄？”陳小雨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拉回現實。
林衍搖了搖頭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現在還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，他們需要先解決眼前的問題。
“下一個滿潮是什麼時候？”林衍問。
“三天後。”陳小雨說。她看了看日曆，又確認了一遍資料。
林衍在資料室門口貼了一張紙條——“滿潮期間，測序儀斷網。所有弟子禁止單獨接觸公開介面。”
然後他看著紙條，加了一句——
“如果編輯者用的是STATION能量，斷網也沒用。”
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。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進屋內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但資料室裡的氣氛卻沒有因為天亮而輕鬆下來。
陳小雨走到茶爐旁，給每人倒了一杯熱茶。茶水冒著淡淡的熱氣，帶著苦澀的清香。林衍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溫熱的感覺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林衍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竹林。晨風中的竹林像是綠色的海洋，每一片竹葉都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。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各種可能性，每一種都伴隨著風險和希望。
他想起了小滿。此刻她應該在偏房裡睡覺，安靜而平和。但這個世界並不像她睡夢中那樣平靜——編輯者的存在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劍，隨時可能落下。
“師兄，我們該怎麼辦？”陳小雨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問道。她的眼神中帶著擔憂，但也有一絲堅定。
林衍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後說：“我們需要做好準備。滿潮之夜，我要親自監控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陳小雨和趙大富，“這三天裡，我們要做三件事：第一，建立完整的STATION訊號監控網路；第二，分析所有己知編輯事件的頻率特徵；第三，制定應對方案。”
趙大富點了點頭，“我明白了。我會繼續追蹤訊號來源。我需要再做一些裝置除錯，看看能不能精確定位訊號的傳輸路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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