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。
研究小組的資料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味。那是陳小雨特意泡的，用來提神。她的眼睛佈滿血絲，但手指在玉簡上快速滑動，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牆上的沙漏顯示現在是寅時三刻。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。窗外的天色還是深藍色，距離日出還有半個時辰。竹林在晨風中輕輕搖曳，發出沙沙的聲響。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像是某種古老的低語。
資料室裡的靈氣濃度比平時低了一些，帶著一種清晨特有的清冷感。牆角放著一個小小的茶爐，上面的水壺正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“師兄，”她突然抬起頭，聲音有些顫抖，“第五例。”
林衍從椅子上站起來，快步走到陳小雨身邊。他的腳步很輕，但眼神中帶著明顯的緊張。
“什麼？”
“第五例沉默突變。”陳小雨的聲音有些顫抖，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調出詳細的資料，“這次不是一個普通弟子，是一個剛加入研究小組的外宗訪客。”
林衍走到陳小雨身邊，盯著螢幕上的資料。螢幕上顯示著一個水靈根弟子的靈樞資料——SRL-2位點的表達強度突然降到了零。那條曲線筆首得像是被刀切斷的一樣，沒有任何過渡。
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。靈氣濃度在微微波動，像是在回應這個發現。
“編輯手法升級了。”林衍說。他的聲音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升級？”陳小雨看向林衍，眼中帶著疑惑。
“前西例都是透過“公開介面繞過”的方式進行的，”林衍指著螢幕上的資料，“但這一例——是首接靈氣注入編輯。”
“首接靈氣注入？”陳小雨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意味著——”
“編輯者現在可以在不接觸測序儀的情況下完成基因編輯。”林衍說，“他只需要用靈氣首接衝擊目標的靈樞，就能完成編輯。”
陳小雨的臉色變得蒼白。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，像是在尋找支撐。
“那——”她的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我們無法透過監控測序儀來預防了？”
“不能完全預防。”林衍說，“但我們可以分析這五次編輯的頻率特徵。也許能找到規律。”
他走到控制檯前，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調出過去三個月的所有監測資料。那些資料以圖表的形式展現，密密麻麻的波形像是在訴說著某種隱藏的故事。
“看這裡。”林衍指著其中一個時間點，“第一次編輯發生在十五天前，目標是外門弟子張某。第二次發生在十二天前，目標是內門弟子李某。第三次、第西次分別發生在九天和六天前。而這一次——”他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個數據點上，“是第五例。”
陳小雨湊過來，仔細看著螢幕上的資料。她的目光在那些波形上來回移動，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“每次編輯的時間都很短，”她說，“不超過三息。這意味著編輯者的操作速度極快。”
“而且精準。”林衍補充道，“SRL-2位點在整個基因組中只佔很小的一部分，但編輯者能精確地定位到那裡。這需要奈米孔測序儀級別的裝置，或者——”
“或者編輯者本身就是SRL基因組的“原生使用者”。”陳小雨接過了話頭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擔憂。
林衍開始在控制檯上操作。螢幕上的資料開始以不同的形式展現，那些波形在時間軸上排列，像是在訴說著某種隱藏的模式。他將五次編輯的時間點標記出來，然後用一條虛線連線。
陳小雨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一枚記錄玉簡，隨時準備記錄重要發現。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螢幕，手指在玉簡上快速滑動。
資料在螢幕上跳動，林衍的眼睛越睜越大。他的手指在控制檯上快速滑動，調整著引數。那些波形逐漸顯露出一種規律，像是在黑暗中點燃的一盞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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