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梭落地的時候，太陽正在往海平面下面沉。
碼頭上有一個人。
不是商盟的迎接隊伍。不是溫萬山。只有溫淺一個人站在那裡，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，她沒有撥開。
林衍從飛梭上走下來。
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，對視了一秒。
沒有“你來了”。沒有“路上怎麼樣”。
溫淺先開口——“我父親說的那個陌生人。三十年前的。我想讓你看看他留下的東西。”
林衍點了一下頭。
——
龍脈入口在旁邊的一處巖壁下。
從碼頭走過去要半刻鐘。兩個人並排走著，中間隔了一臂的距離。海潮在腳下一波一波地湧上來，又退下去。
沉默不是尷尬。是有很多話想說，但不知道從哪開始。
溫淺在巖壁前停下來。
“這裡。”
她指著巖壁底部的一塊平面。林衍蹲下來看——上面刻著一個符號。圓圈套三角形，三角形中間一個點。
和方小山畫的“泵”符號一模一樣。
但這個符號的刻痕很新。岩石粉末還沒有被海風吹散。
“不是三十年前的。”林衍用手指摸了一下刻痕的邊緣，“最多幾個月。”
“對。”溫淺站在他旁邊，“有人在近期來過這裡。刻了這個符號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衍站起來。他看著那個符號——圓圈、三角形、中間的點。方小山畫這個符號的時候，是在靈脈核心裡，在意識模糊的狀態下，被根紋引導著畫出來的。
但眼前這個符號，是有人刻意刻在巖壁上的。
像是標記。
也像是——留言。
“你父親知道這個符號嗎？”
“我還沒給他看。”
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。夕陽把海面染成金色，光從他們背後照過來，在巖壁上投下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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