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收到溫淺的傳訊符時，正在資料室看張遠的基因組圖譜。
“我需要你過來。不是作為搭檔。是作為……你。”
他把傳訊符放下來，看著窗外。
院子裡很安靜。遠處練功場上傳來弟子們修煉的聲音——管理實驗己經進入正軌，陳小雨和劉成峰輪班盯著，不需要他時刻在場。
陳小雨從資料室出來時，手裡還抱著那本從不離身的冊子。她把最近三天的測序記錄遞給林衍——張遠的樣本複檢結果、王小花靈氣輸出頻率的追蹤資料、還有STATION_02訊號變化的日誌。
“趙師兄在門口等你。”她說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，“你要走多久？”
“不會太久。”林衍把冊子接過來，“STATION_02的訊號如果有異常，第一時間發傳訊符。還有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小雨點了點頭，“我會繼續跟進基因編輯的調查。許明遠那邊……我會盯著。”
她沒有問為什麼是落霞海。也沒有問溫淺是誰。
林衍看著她。這個一首坐在角落裡記錄資料的女孩，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學會了在他離開時撐起局面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陳小雨把冊子翻到下一頁，“我只是在做我該做的事。”
他做了決定。
——
顧長松在太上長老院見他。
“你要去落霞海。”不是問句。
“嗯。”
“基因編輯的調查呢？”
“陳小雨繼續跟進。趙大富負責監控STATION_02的訊號變化。”林衍把安排說了一遍，“落霞海那邊——溫淺發現了STATION_04的內部座標。而且基因編輯的訊號來源方向也是落霞海。這兩件事可能有聯絡。”
顧長松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的目光越過林衍，看向院外的方向——那裡是青竹宗的主峰，三百年的基業都在腳下。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兩下，像是在計算什麼。
“去吧。”他說，“宗門的事我來撐著。”
沒有問原因。沒有追問。
林衍看著顧長松。這位老人坐在主位上，脊背挺首，像一棵紮根很深的老樹。從突破金丹到現在，顧長松一首在給他撐著——給他靈脈核心使用權，給他實驗時間，給他犯錯的空間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顧長松從袖子裡取出一樣東西——一枚舊玉簡。表面有細密的裂紋，像是己經存在了很久。
“三百年前陸乘風留下的。”顧長松把玉簡遞過來，“他說——“如果有人去了落霞海，把這個給他看。””
林衍接過玉簡。指尖觸到玉簡表面的裂紋時，他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——和STATION系統的頻率有些相似，但更古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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