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訊符在清晨到的。
溫淺在溫家客房裡醒來時，窗臺上放著一枚玉簡——林衍的傳訊符。她拿起來，神識掃了一遍。
“落霞海有異常。有人透過STATION_05的頻率標記遠端訪問了測序儀，修改了一個弟子的基因。趙大富追蹤到訊號來源方向——東南，落霞海。你父親知道多少？”
溫淺把傳訊符放下。
她看著窗外的海面。晨霧還沒有散，管道口的藍色光芒在霧中若隱若現。
有人從落霞海的方向伸出了手。
——
溫萬山在書房等她。
溫家的書房不大，但三面牆都是書架。中間一張紅木書桌，桌上擺著一盞靈茶——己經涼了。
溫淺把傳訊符遞給他。
溫萬山看完之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。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溫淺。
“三十年前，”他說，“有一個陌生人來過落霞海。”
溫淺沒有說話。
“他來找我，說想“借用”龍脈做一個“取樣”。”溫萬山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唸一份商業報告，“他說龍脈對他有“研究價值”。他願意付錢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我拒絕了。”溫萬山的手指停了，“落霞海是溫家的。龍脈是溫家三百年的秘密。一個陌生人來了就說要“借用”——我憑什麼答應？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他走了。”溫萬山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但他走後——龍脈的節律變了。”
溫淺的脊背涼了一下。
“怎麼變的？”
“以前龍脈的脈動很慢，十二息一次，非常穩定。但他來過之後——節律裡開始出現波動。像是有什麼東西被……喚醒了。”溫萬山的手指又敲了兩下，“我一首以為是我的錯覺。但那之後每年，波動都在增加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告訴任何人？”
溫萬山看著她。他的目光裡有一種溫淺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商盟盟主的精明，不是父親的溫和。是某種更深的、更沉的東西。
“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。”他說，““有個陌生人來取樣，然後龍脈變了”——這話聽起來像瘋話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兩下。
“而且——我怕一旦說出口，落霞海就不再是溫家的了。五宗會來，商盟會被拆分。三百年的基業，毀在一句話上。”
“那你現在為什麼說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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