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陳小雨把“觀察員”的調查結果攤在桌上。
“我把開放日那天所有來訪者的頻率特徵都做了比對。”她的手指在玉簡上滑動，調出一組波形，“六個宗門的使者全部匹配——青雲宗的靈氣頻率偏木，丹鼎閣偏火，玄冰谷偏水，靈獸山偏土，散修聯盟一男一女分別是金和木。全部對得上。”
“觀察員呢？”
“觀察員的頻率特徵——”陳小雨把最後一組波形拉出來，“和所有在冊人員都不匹配。但和STATION_05的標記頻率有73%的相似度。”
林衍盯著那組波形。
73%。不高不低。如果是天機閣的人，匹配度應該在90%以上。73%意味著——這個人使用了STATION_05的頻率標記，但不是原生使用者。
“就像有人偷了天機閣的印章，”趙大富從旁邊探頭進來，手裡還捏著半塊靈果乾，“但蓋歪了。”
林衍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又來了。”
“我午飯沒吃完。”趙大富咬了一口靈果乾，“你們在說那個“觀察員”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個頻率——”趙大富忽然停下了咀嚼。他的眼睛眯起來，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師傅，這個聲音我聽過。”趙大富把靈果乾放下，盤腿坐在地上，“不是在天機閣。是在STATION_02的訊號裡。”
林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。
“說清楚。”
趙大富閉上眼。他的自動擋回路頻率開始微微偏移——向STATION_02的方向靠攏。
“大概一個月前——就是開放日前後——STATION_02忽然變了一下。”他的聲音變得很輕，像是在努力回憶一個模糊的夢，“平時的訊號是一個節律，很慢，很穩。但那天忽然多了一個……外來訊號。像是有人在跟STATION_02說話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聽不懂內容。但我記住了那個頻率。”趙大富的眉頭皺起來，“那個頻率和你們剛才說的“觀察員”——很像。不是完全一樣，但有重疊的部分。”
林衍和陳小雨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“你能追溯那個外來訊號的來源方向嗎？”
趙大富點頭。他把自動擋回路的頻率調到最大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在聽一個很遠的聲音。
過了很久——久到陳小雨己經翻完了一遍分類手冊——趙大富睜開眼。
“東南。”他說。
“多遠？”
“很遠。比赤炎谷遠。比天機閣也遠。”趙大富的手在地上畫了一個方向，“像是從海邊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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