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窗外傳來海潮的聲音——一下,一下,像龍脈的脈動。
“那個人——”溫淺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你還記得他的特徵嗎?”
“不記得臉。他戴了面具。但他的靈氣頻率——”溫萬山想了想,“很特別。不是任何宗門的標準頻率。更像是……遠古的東西。”
遠古的東西。
STATION_05。
“父親。”溫淺站起來,“我要再去一次龍脈。”
——
第二次下海。
溫淺帶著便攜測序儀,游到管道口上方。
這一次,她沒有隻是記錄頻率。她把測序儀的探頭首接對準了管道深處——那個淡藍色光芒的源頭。
測序儀自動激活了。
但這次輸出的不是頻率。
是一串座標。
座標指向管道深處——STATION_04的內部。不是管道口,是更深的地方。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管道內部等著被發現。
溫淺把座標記錄了下來。
她浮出水面,換了口氣。海霧己經散了,陽光照在海面上,金色的。
管道口的藍色光芒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了——但它還在。在三十丈深的海底,那個東西還在脈動。還在呼吸。
——
回到溫家,溫淺做了兩件事。
第一件:把座標發給林衍。
第二件:在傳訊符末尾加了一句話。
她想了很久——從海底到書房,從書房到窗邊,從窗邊到碼頭。海風把她的頭髮吹亂了,她沒管。
從小到大,所有的事她都是一個人扛。修煉瓶頸、功法研究、母親走後父親沉默的三十年。她習慣了不需要別人。
但座標在手裡,管道下面有東西在等著被發現——而能讀懂那些東西的人,不在落霞海。
最後她寫下的是——
“我需要你過來。不是作為搭檔。是作為……你。”
她把傳訊符發出去了。
然後她坐在碼頭上,看著海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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