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震動。不是物理上的震動。是頻率層面的。像兩根琴絃在不同的房間裡，突然開始同步振動。
溫淺的頻率和他的頻率在腔室的放大下開始碰撞。不是對抗——是交織。水和火，木和金，土在中間做橋樑。
頻率在靠近。在試探。在尋找重合的點。
然後——匹配了。
不是87.3%的技術性匹配。是一種更深的、更完整的共振。像是兩個齒輪在轉了無數次之後，終於找到了彼此咬合的位置。
100%。
意識連線了。
不是上次和趙大富的意識共享——那次是資料傳輸，是“看到”對方的記憶畫面。這一次是更深的東西。
他“感受”到了溫淺。
不是看到她的記憶——是感受到她的情感。孤獨。堅韌。恐懼。還有一種被她壓了很久的、不敢讓別人看到的東西。
她“感受”到了他。
穿越的迷茫。實驗室的白光。第一次跑膠時手抖。跳階突破前那句話——“不試成功率是零”——背後的恐懼。
他們看到了彼此。
不是資料。不是頻率。是彼此最真實的樣子。
——
連線結束的時候，兩個人同時睜開了眼。
腔室裡的藍光比之前亮了一些——脈動的節律變快了。從十二息一次變成了八息一次。像是STATION_04被他們的共振喚醒了什麼。
溫淺看著他。她的眼睛裡有水光——跟疼痛無關。是別的什麼。
林衍的便攜氣壓儀震動了一下。
68。
他沒有說話。溫淺也沒有說話。
兩個人從平臺上站起來，游出管道口，浮上海面。
陽光刺得他們眯了一下眼。
溫淺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。她撥開頭髮，看著林衍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們站在海面上，陽光照在身上，暖意一點點滲進皮膚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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