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梭落地的時候，趙大富己經在山門口等著了。
他手裡攥著一包靈果乾，看到林衍從艙門走出來，趕緊跑過來。
“師傅！你可算——”
他的話停在了半路。
因為他看到了溫淺。
溫淺從飛梭的另一側走出來。她的頭髮還帶著海風的鹹味，袖口有海水乾涸後留下的白色鹽漬。她的表情和以前沒什麼兩樣——淡淡的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但趙大富看到了什麼。
他的眼睛在林衍和溫淺之間轉了兩個來回。然後他咧嘴笑了——那種“我明白了”的笑。
“師傅，你看起來……不一樣了。”
林衍還沒反應過來，溫淺己經轉身往研究小組的方向走了。她走得不快不慢，背脊挺首。
但林衍感覺到了——她頻率裡的細微波動，像儀器捕捉到了異常訊號時的那一下跳動。
她沒有說話。只是跟著他走。
——
研究小組門口，顧長松站在那裡。
他的背比林衍離開時更彎了一些。眼底的黑眼圈更深了。手指上的老繭更厚了。
“顧宗主。”
“十天。”顧長松的聲音不重，“你離開了十天。宗門沒垮。但我老了十歲。”
林衍看著他。
這位老人替他扛了十天。準大宗門的所有事務——分流手術的安排、管理實驗的推進、各宗使者的應對、王長老那三個親傳弟子的接收——全部是他一個人在處理。
“辛苦了。”
“別跟我說辛苦。”顧長松擺了擺手，“跟我說說落霞海的事。STATION_04怎麼樣？”
林衍把情況簡要說了——座標、共振腔、頻率同步。他沒有提“共度餘生的人”那句話。但顧長松看到他和溫淺一起走進研究小組的樣子，什麼都明白了。
老人沒有評價。他只是點了一下頭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。但林衍感覺到——這個字裡有三十年的重量。
——
但輕鬆的時光沒有持續太久。
陳小雨在資料室等著他們。她面前攤著一摞玉簡——十天積累的資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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