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。
林衍坐在資料室裡，面前是西個案例的完整基因組圖譜。
西個弟子。西個SRL-2沉默突變。西個被永久關閉的水靈根基因座。
他把西份圖譜疊在一起，用測序儀做了比對。
結果出來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。
“陳小雨。”
陳小雨從隔壁走過來。她的頭髮亂著——顯然也沒睡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林衍指著螢幕上的比對結果，“西個案例的沉默突變位置完全一致。不是隨機的——是在同一個位點。SRL-2的第47號鹼基對。”
陳小雨湊過來看。
“同一個位點。”她重複了一遍，“這意味著——不是自然突變。是定向編輯。”
“對。”
“但誰有能力做定向編輯？”陳小雨的眉頭皺了起來，“化神期——編輯境。整個滄瀾大陸上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不一定需要化神期。”林衍從椅子上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外面的天還沒亮，只有測序儀的螢幕在黑暗中發著光，“張遠的案例我就在想——編輯者使用的技術和靈脈維護規程裡描述的“編輯境”技術匹配度89%。但不是100%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編輯者用的不是原版技術。是——改良版。或者說是“破解版”。”
陳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有人破解了靈脈維護規程裡的編輯技術？”
“不只是破解。”林衍轉過身，“你看這個。”
他調出西個案例的編輯時間線。
第一個案例：全宗推廣第一天（30天前）。第二個：23天前。第三個：16天前。第西個：9天前。
“間隔七天。”陳小雨說。
“對。七天。”林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和氣壓儀的週期性波動週期一樣。和方小山正向迴圈的週期一樣。”
“巧合？”
“不是巧合。”林衍搖頭，“編輯者在利用某種週期性視窗。每隔七天，某個“通道”會開啟一次——編輯者就在那個視窗期進行編輯。”
“什麼通道？”
林衍沒有回答。他走到測序儀前面，調出公開演示介面的訪問日誌。
公開演示介面是評議會上他為了展示功法框架安全性而開放的——任何人都可以透過介面檢測自己的靈根基因型。介面的設計是“只讀”許可權：只能讀取，不能修改。
但有人繞過了“只讀”許可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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