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青竹宗的時候，一切看起來都和離開時一樣。
練功場上弟子們在修煉，靈草園裡張伯在照料靈草，研究小組的院子裡陳小雨在整理資料。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面上，形成斑駁的光影。風吹過竹林，發出沙沙的聲響，像是在歡迎他們回來。
但仔細看，一切都變了。
練功場上的弟子們不再只是修煉傳統的功法。他們在用測序儀檢測自己的靈根基因型，在用LIMS模擬功法適配。那些曾經被視為禁忌的技術，現在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
李長生的分流手術成功後，其餘十六個築基巔峰的適配在穩步推進。王長老把三個親傳弟子送來了研究小組——說是“讓他們見識見識”，但林衍知道，這是王長老的認可。
那三個弟子站在研究小組的門口，有點拘謹地看著裡面的裝置。他們的眼睛裡有好奇，有期待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緊張。像是站在新世界的門檻上，猶豫著要不要跨進去。
“進來吧。”陳小雨說，“不用怕。這些東西不難學。”
她的聲音很溫和，像是在招呼新來的朋友，而不是在教導宗門未來的希望。
宗門從“小宗門”到“準大宗門”的轉型，在不知不覺中推進著。
但林衍帶回來的不只是資料。
——
太上長老院。
顧長松坐在主位上，聽著林衍把“封印假說”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房間裡很安靜。只有林衍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，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在進行。顧長松的眼睛閉著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回憶什麼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不是古調，是一種更亂的節奏。但林衍能聽懂那節奏裡的意思——那是驚訝，是釋然，是某種說不清的情緒。
七個站。一個總樞。站是收集，總樞是封印。泵停了之後，封印開始消耗靈氣存量。26個月後靈氣歸零。
林衍說完了。
顧長松沒有說話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衍以為他睡著了。久到窗外的陽光從桌角移到了中央。久到茶香從濃郁變得淡薄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林衍沒有預料到的話——
“三百年了。”顧長松的聲音很輕，像是一片落葉掉在地上的聲音，“終於有人把這件事說清楚了。”
林衍愣住了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一下。像是某種本能反應，像是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了。
“您——知道？”
顧長松看著他。
他的眼睛裡有某種東西在閃爍。不是驚訝，不是困惑。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——像是釋然，像是等待了三十年的人終於聽到了那句話。
“青竹宗的歷代宗主都知道。”他說，“靈脈是人工培育的。靈氣衰減不是自然現象。這個秘密從初代宗主傳下來，每一代宗主都守著它。”
“但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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