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滿會長命百歲的。”陳小雨說，“她有你們這樣的父母，還有整個青竹宗的支援。”
溫淺抬起頭，看向陳小雨，眼中閃過一絲感激。她知道陳小雨說的是真心話，但心中的擔憂並未減少半分。
——
下午。顧長松來了。
他看起來很疲憊。最近宗門的事情太多了——功法開源、各宗使者的應對、小滿的出生。但當他看到林衍懷裡的小滿時，他那張總是板著的臉突然柔和了下來。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，露出一個很少見的溫和笑容。
“讓我抱抱。”顧長松說。
林衍有些驚訝。顧長松向來不喜歡抱孩子——他覺得那是“浪費時間”。但今天，他主動伸出手。
小滿在顧長松懷裡很安靜。她睜著大眼睛，看著這位青竹宗的實際掌權者。那雙眼睛裡沒有好奇，沒有探究，只有一種純粹的平靜。
顧長松看了小滿很久。然後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錦盒。
“這是初代宗主留下的。”他說，“長命鎖。每一代宗主都會傳給自己的孩子。”
他把長命鎖遞給林衍。
林衍接過錦盒，開啟一看。裡面躺著一枚金色的長命鎖，鎖面上刻著複雜的紋路，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。那波動溫和而穩定，不像是在展示力量，更像是一種守護。
“現在輪到你了。”
林衍抬起頭，想說些什麼，但顧長松己經轉身走向門口。
顧長松離開時私下對林衍說了一句話——
“不要讓宗門的人知道小滿的情況。”
林衍看著他。
“不是因為羞恥。”顧長松說，“是因為他們會把她當成“證據”。科學修煉法成功或失敗的證據。”
林衍點了點頭。他知道顧長松說的是對的。
“我會保護的。”
顧長松拍了拍林衍的肩膀。他的手很重，但很穩。
“你是個好父親。”他說，“比你想象的要好。”
顧長松的身影消失在門外。林衍站在原地，手中握著那枚長命鎖。
長命鎖的金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。林衍用手指摩挲著鎖面上的紋路，那些紋路複雜而有序，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。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靈氣——不是強大的攻擊性靈氣，而是一種守護的力量，溫和而持久。
“這東西有三百年曆史了。”林衍低聲說，“初代宗主留下的。”
他將長命鎖舉到眼前，仔細端詳。鎖的邊緣有一圈細小的文字，需要湊近才能看清：
“天地為證，歲月為憑。”
這八個字刻得極深，歷經三百年風雨依然清晰可見。林衍不知道初代宗主留下這句話時的心情，但他能想象那份沉重與責任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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