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這段序列和啟用訊號同源——
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不想往下想。不得不往下想。
如果丹藥中的這段序列和編輯者·零的啟用訊號同源，那吃丹藥的人——
把終端掃描模式改成“活體檢測”。不需要人。只需要丹藥樣本。檢測目標不是丹藥的靈氣迴路，而是丹藥中是否攜帶“啟用印記”——信標頻率在SRL基因組上留下的那種特徵標記。
從儲物袋裡取出三顆丹藥——青竹宗弟子從丹鼎閣買回來的。趙大富上次去落霞港順手帶的，油紙包著：“丹鼎閣的藥便宜，效果不比咱們宗門的差。”
第一顆，《回春丹》。棕褐色，黃豆大小，表面有光澤。放進樣本槽。掃描。
陽性。啟用標記存在。
第二顆，《固元丹》。深棕色，大一圈，表面粗糙。掃描。
陽性。
第三顆，《清心丹》。淡青色，最小，表面有細微裂紋。掃描。
陰性。
和丹方分析一致——有引子隱藏編碼的丹方煉製出來的丹藥，攜帶啟用標記。沒有的，不攜帶。
“啟用標記不是“感染”。”林衍把結果記錄在LIMS裡，標註每一顆丹藥的丹方來源和檢測結果，“是“標記”。吃了帶標記的丹藥，不會被啟用成編輯者·零——但SRL基因組會被留下一個“印記”。”
這個印記的作用是什麼？
不知道。但標記的存在本身就是問題——誰被標記了？多少人被標記了？這個標記會不會在未來某個時刻被“讀取”？
開啟青竹宗的丹藥採購記錄。過去半年，從丹鼎閣採購總量——三百二十顆。覆蓋弟子——約一百七十人。三百二十顆分給一百七十人，平均每人不到兩顆。但有人買得多，有人沒買。
隨機抽了二十顆庫存丹藥做掃描。不同批次、不同丹方、不同採購時間。
陽性：六顆。
30%。
如果這個比例推廣到全部——青竹宗將近三分之一的弟子，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，被留下了“編輯者·零啟用印記”。
陳小雨從門外走進來的時候，林衍正在整理掃描結果。手裡拿著一疊排班表——明天早班。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，腳步停了一下。排班表差點掉了。
“這些丹藥——”
“丹鼎閣的。”
“全部？”
“三成。不是全部，夠多了。”
陳小雨站在螢幕前面看了很久。沒像往常那樣立刻開始整理資料——抄到玉片上、歸檔、做統計。這次沒動筆。問了一個不同的問題：
“陸沉舟知道嗎？”
評議會上，陸沉舟主動提出合作。態度坦，條件合理。一千西百二十七個丹方全部公開。不像在掩蓋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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