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方是“鎖”的一部分。”
溫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不知道什麼時候到的——也許來了一會兒了，靠在門框上看了很久。手裡拿著一杯冷掉的茶。
“什麼？”
“昨晚你在查丹方的時候，我在想陸乘風的“鎖”。”溫淺走進來，把茶杯放桌上。茶杯碰到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——手有點抖。不是因為冷。
“銷燬鑰匙的人想透過丹方傳播啟用訊號。反過來想——如果丹方里的這段序列是啟用訊號的傳播媒介，那淨化丹方——”
“就是加固鎖。”
溫淺點了點頭。
不是猜測。她把昨晚想到的東西在終端上畫了出來——不是文字，箭頭和方框。一張很簡單的圖。
左邊：編輯者·零 → 銷燬鑰匙 → 消滅水靈根修士 → 透過丹方傳播啟用訊號
右邊：陸乘風 → 加固鎖 → 靈脈規程+玉簡+蓄能池+引子（不帶標記版本）
中間：丹方。
丹方在中間。既可能是啟用訊號的傳播媒介（左邊），也可能是“鎖”的組成部分（右邊）——取決於引子帶不帶啟用標記。
陸乘風當年要的引子缺金——不帶啟用標記的版本。張伯六十年手感“感覺”到的引子也是不帶標記的版本。而丹鼎閣的引子——帶標記。
兩種版本。一個來自陸乘風。一個來自……另一個人。
“有人改了引子。”溫淺說，“在某個時間點，把陸乘風的不帶標記版本，改成了帶標記版本。”
時間點——
林衍把丹鼎閣的丹方歷史調出來。最早的帶標記丹方記錄：天啟歷三三零年。
陸乘風離宗的那一年。
在青竹宗第三年，編了不帶標記的引子版本。然後走了。在他走之後——同一年——丹鼎閣的丹方引子被改成了帶標記版本。
不是巧合。
“他不是走了。”林衍說，“他是被替代了。”
沒有展開。溫淺聽懂了。
傳訊符在桌上又亮了一下。陸沉舟的第二次回訊。這次只有一句話：
“林主事。你分析了我的丹方。那你能不能分析一個人的基因？”
“什麼人？”
“丹鼎閣內部有一個人——過去三個月，他接觸了所有帶標記引子的丹方原件。在他之前，沒有人碰過那些原件。”
“名字？”
“我不能在傳訊符裡說。但我會把人選範圍縮小到三個。你來了之後，我們一個一個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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