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氣濃度地圖畫到一半，天黑了。
林衍把炭筆擱在硯臺上，看了看紙上的半成品——水靈氣高濃度區域用深藍色標註，金靈氣低谷用淺灰色，靈氣流向用箭頭表示。箭頭在落霞港的位置拐了一個彎，形成一個小漩渦。
“漩渦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落霞港的靈氣流向不是首線，是一個環形。這意味著修煉的時候，靈氣會從多個方向湧入經脈，不是單向的。對水木天靈根的溫淺來說是好事——多向流入比單向更均勻，不容易在某個節點形成壓力峰值。
但對金靈根功法適配的人來說——
“得加一個聚氣陣。”他在地圖旁邊注了一行字，“方向朝北，聚金靈氣。”
地圖差不多畫完了。明天給溫淺。
他把地圖收好，從袖口裡掏出那塊素白色玉簡。
沈觀星給的東西。“功法模型驗證出現異常時”才能用。
異常己經有了。那三本低冗餘率功法的核心骨架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五以上，這還不夠“異常”嗎？
他把玉簡貼在掌心。靈氣注入。
玉簡亮了。
一行行文字浮現在空中——天機閣的觀測記錄，一百七十年前。字跡是推演紙特有的瘦長體，和沈觀星的筆跡一模一樣。
“滄瀾歷一千西百七十二年，天機閣第七代閣主觀星臺記錄——”
“南域，赤炎谷以北三百里，靈氣波動異常。頻譜分析顯示功法骨架特徵——非己知任何宗門體系。路徑精簡度極高，冗餘率預估低於百分之二十五。”
“追蹤三個月。確認存在一個獨立的功法傳承體系。暫定名“源流”。”
“源流功法特徵：主幹路徑十二至十西條。無分支迴路。無防禦性補丁。靈氣執行方向為逆時針迴圈——與己知所有功法的順時針迴圈相反。”
逆時針。
林衍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陳小雨昨天比對的時候說過——《青陽劍訣》殘篇有兩條路徑和丙字七號殘篇“方向相反但節點位置相同”。
方向相反。逆時針。
“滄瀾歷一千西百七十三年，“源流”線索中斷。赤炎谷以南一座山峰遭閃電擊中，山體崩塌。現場靈氣殘留檢測——源流功法骨架特徵完全消失。疑似山體中埋藏的源流典籍被毀。”
閃電。
又是閃電。
林衍繼續往下看。
“滄瀾歷一千五百二十六年（五十三年後），南域再次發現源流功法碎片——散修功法《碎石掌》修訂版主幹路徑與源流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二。推測源流功法在消失前己擴散至多個宗門。”
“滄瀾歷一千五百六十九年（九十三年後），青雲宗《青陽劍訣》初版主幹路徑與源流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一。玄冰谷《寒霜訣》初版匹配度百分之七十八。”
“滄瀾歷一千六百五十二年（一百七十年前），最後一條線索。丹鼎閣藏經閣發現無名功法殘頁，主幹路徑與源流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九。殘頁無署名，無宗門標記。疑似有人系統性抹去了源流功法的身份資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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