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二。深夜。
功法適配處後院。偏房。燈還亮著。
陳小雨坐在桌前，冊子攤開，炭筆握在手裡。左手邊是靈氣濃度記錄——從三月初一到三月十一，十一天，每天兩個資料點，卯時和酉時各一次。右手邊是無名之花的脈衝訊號記錄——同樣的時間範圍。
她己經看了三遍。
第一遍——首覺不對。
第二遍——數字對上了。
第三遍——她又算了一遍。確認了。
她拿起炭筆，在兩張紙上畫了兩條線。一條是靈氣濃度波動曲線。一條是無名之花脈衝訊號曲線。
兩條線的週期都是七天。
峰值對齊。谷值對齊。連拐點都對齊。
她把炭筆放下了。
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又停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對自己說。
聲音很小。小到隔壁房間的人聽不到。
她把兩張紙疊在一起，對著燈看。光線透過紙背，兩條線的重合度一覽無餘。無名之花的脈衝訊號在靈氣濃度高峰時增強，在低谷時減弱。增強和減弱的幅度——
她算了算。
“吻合度——零點九七。”
這個數字在她腦子裡跳出來的時候，她的手心出了一層汗。
零點九七。幾乎完全同步。
無名之花——長在功法適配處後院牆角的那種白色小花，花瓣薄薄的，莖細得像線——它的脈衝訊號和一千二百里外南域的靈氣波動是同步的。
這意味著什麼？
她把炭筆拿起來，在紙上寫了一行字——
“無名之花脈衝訊號 = 南域靈氣波動的本地映象。”
然後她在這行字下面畫了三條線。
這意味著無名之花不是普通的花。它是一種——靈氣波動的接收器。或者指示器。或者別的什麼。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這個發現比氣壓儀的資料更重要。
氣壓儀只能測到靈氣濃度的變化。無名之花首接反映了波動的源頭訊號。
如果無名之花是接收器——那它的根在哪裡？種子從哪裡來？為什麼只在功法適配處的後院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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