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翻冊子的最後一頁。上面寫著一行小字——“資料不分享，等於沒資料。”
這句話是林衍說的。上個月他在功法適配處開會的時候說的。當時趙大富在旁邊問“那倒水要不要分享”，林衍看了他一眼，說“倒水的資料不用分享，但靈氣濃度的資料必須分享。資料不分享，等於沒資料。”
她當時在冊子上把這句話記下來了。
院子裡傳來腳步聲。很輕，但半夜裡聽得很清楚。
偏房的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小雨？”趙大富的聲音，帶著點睏意，“你燈還沒關——我起來倒水，看到你這邊亮著——你沒事吧？”
陳小雨看著門口。手裡的炭筆攥緊了。
“……沒事。”
“你——在算東西？”
“嗯。”
門開了一條縫。趙大富站在外面，頭髮亂糟糟的，手裡真拿著一個水杯。他探頭看了看桌上的兩張紙——靈氣濃度曲線和無名之花脈衝訊號曲線。
“這兩條線——長得一樣？”
“……差不多。”
“那是——什麼意思？”
她的手在冊子封面上停了停。想說。話到嘴邊了。
“……明天告訴你。”
趙大富看了看她的黑眼圈。又看了看桌上的紙。
“哦。那你——早點睡。”他撓了撓頭，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“林衍明天要去天機閣聯絡點——好像是很忙的一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——好。”
他端著水杯走了。腳步聲消失在院子另一邊。
陳小雨站在門口，看著他走遠。然後她把門關上。
現在她看著這句話。
然後她拿起炭筆，在最上面一頁寫了一行字——
“無名之花脈衝訊號與南域靈氣波動週期一致。相關係數零點九七。無名之花可作為南域靈氣波動的本地監測工具。”
寫完了。
她把這一頁撕下來。折了兩折。
然後她拿著這張紙，站起來。走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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