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三。卯時。
林衍起得很早。
今天要把便攜氣壓儀送到天機閣聯絡點。沈觀星明天出發。時間不多了。
他下樓的時候，趙大富己經在院子裡了——難得比林衍早。手裡拿著一張紙，紙上是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衍哥！我昨晚把赤炎谷的資料整理了一遍——”
趙大富把紙遞過來。林衍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丙字七號殘篇出土地——滄歷一千西百八十二年。落雷記錄——九十年間三十七次，其中二十二在赤炎谷五十里內。無名之花——長在功法適配處後院牆角。靈氣濃度波動——七天週期，振幅在增大。氣壓儀漂移——十五個單位，十二天。
趙大富在紙的最下面畫了一個圈，圈裡寫了兩個字——
“赤炎谷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會總結了？”林衍問。
“陳小雨教的。”趙大富指了指自己的袖子，“她讓我把重點圈出來。你看——”
袖子上新寫了一行字——“重點圈出來。資料放一起。找交集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在偏房。從昨晚就沒出來過。”
林衍看了一眼偏房。門關著。窗戶上透出一點光——燈還亮著。
“她一晚沒睡？”
“不知道。我半夜起來倒水的時候看到她還在寫。”
林衍走過去，敲了敲門。
“小雨。”
裡面安靜了一會兒。然後門開了一條縫。
陳小雨站在門後，冊子抱在胸前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但眼神很亮。
“你昨晚沒睡？”
“睡了。”
“睡了多久？”
“……兩個時辰。”
“進去說。”
林衍走進偏房。桌上攤著三張紙。兩張是靈氣濃度記錄和無名之花脈衝訊號曲線。第三張是——
“你把兩條線疊在一起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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