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對齊？”趙大富問。
“時間。”林衍用炭筆在紙上畫了一條橫線，“從二月初八到今天，三月十三。三十五天。所有資料按時間對齊。”
陳小雨從偏房裡走出來。冊子抱在胸前。她坐下來，開始翻自己的記錄。
“二月初八。青竹宗靈氣濃度基線——零點八二。落霞港——未知。無名之花脈衝——低強度。氣壓儀——三百二十。”
“二月初九。青竹宗——零點八一。無名之花——中低。氣壓儀——三百二十。”
“二月十五。第一個七天低谷。青竹宗——零點八零。無名之花——最低。氣壓儀——三百一十八。”
“二月二十二。第二個七天低谷。青竹宗——零點七八。無名之花——最低。氣壓儀——三百一十六。”
“二月二十九。第三個七天低谷。青竹宗——零點七六。無名之花——最低。氣壓儀——三百一十三。”
“三月初七。第西個七天低谷。青竹宗——零點七三。無名之花——最低。氣壓儀——三百一十。”
“三月十一。氣壓儀繼續漂移——三百零五。低谷提前了西天，振幅增大到七個單位。”
每報一個數據，她就在紙上畫一個點。點連成線。線連成面。
西條線。西條向下的線。
靈氣濃度在降。無名之花脈衝在減弱。氣壓儀在漂移。波動幅度在增大。
“西條線。”陸明川說，“方向一致。”
“對。”林衍盯著那西條線，“靈氣濃度下降是整體趨勢。氣壓儀漂移是區域性表現。無名之花脈衝是源頭訊號。波動幅度增大是——”
他停了停。
“是什麼？”趙大富問。
“是修煉者的活動強度在增加。”
他把赤炎谷的落雷記錄放在西條線下面。三十七次落雷。二十二在赤炎谷五十里內。時間分佈——
“九十年。三十七次。平均每年零點西次。”陳小雨翻了一頁，“但過去七年——”
“過去七年，十二次。”林衍說，“頻率翻了三倍。”
十二年。三倍。
沈觀星的地理標註上，赤炎谷被紅筆圈了三圈。七個觀測點的弧線圓心在赤炎谷。波動從圓心向外擴散。
“赤炎谷。”林衍說了出來。
所有資料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
氣壓儀漂移——赤炎谷方向的靈氣成分變了。
靈氣濃度下降——赤炎谷的源流功法修煉者在吸收靈氣。
無名之花脈衝——赤炎谷的靈氣波動以七天為週期向外擴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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