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時間了。”
林衍站起來。走到平臺中間。
沈觀星看著他。方小山也看著他。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沈觀星問。
“算。”
“算什麼？”
“算方小山順時針轉的時候——靈脈會有什麼反應。”林衍蹲下來，把記錄冊攤開，“不是瞎轉。靈脈是活的。你推它一把——它會反抗。反抗的力度多大？方向是什麼？週期會慢多少？這些都要算。”
沈觀星看了他三息。
“你——在第三層——靈氣濃度是地表一百五十倍的地方——要拿個竹殼管子和一本破冊子算靈脈的反應？”
“對。”
“你瘋了嗎？”
“可能。但瘋了也比瞎轉強。”
方小山在旁邊笑了一聲。
“讓他算。”他說，“反正我也還沒開始轉。等一會兒又不礙事。”
沈觀星閉了嘴。
林衍開始算。
他先把記錄冊上所有的資料列出來——
青竹宗起點：310。
赤炎谷入口：255。
第一層：248。
第二層：238。
第三層：215。
“靈氣濃度和氣壓儀讀數成反比。”他一邊寫一邊自言自語，“讀數越低——濃度越高。”
他在冊子上畫了一條曲線。從310到215。不是首線。是彎的。越來越陡。
“漂移速率在加速。”他用手指比劃著，“青竹宗——十二天漂移十五個單位。赤炎谷以北——一天十五個單位。現在——從第二層到第三層——不到半柱香——降了二十三個單位。”
他看了看氣壓儀。
二百一十一。
又降了西個單位。一炷香的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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