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寫得很快。蠅頭小楷。又快又準。一個字都不潦草。
寫了三行之後她停了一下。手有點抖。激動。
“十二條路徑。”她看著自己寫的字，“逆進和正出的完整對照表——整個修真界——只有我能做。”
不是自誇。是事實。
她繼續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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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上長老院。
顧長松在喝茶。
退休之後他的日子很閒。喝茶。下棋。看年輕人打架。偶爾指點兩句。大多數時候不說話。
林衍闖進來的時候——他的茶剛泡好。
“顧長老。”
顧長松看了一眼。看到了赤腳。看到了破袍子。看到了灰臉。最後看到了眼睛。
“出大事了。”他說。不是問句。是陳述句。
“赤炎谷。靈脈醒了。靈顫階段。沒有周期。”
顧長松的茶杯停在半空中。
“靈脈——活的？”
“活的。沈觀星在第三層。被靈脈根扎進去了。正向迴圈的人被困。一個叫方小山。築基後期。修了三年源流功法。他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兩個時辰。我己經用了一個多。”
顧長鬆放下茶杯。
“天機閣知道嗎？”
“我捏了信符。信使己經到了。他們會派人。源流功法修煉者——天機閣有。不止一個。”
“那你回來做什麼？”
“三件事。”林衍掰著手指頭數——手指上全是灰。指甲縫裡全是泥，“第一——告訴您。第二——讓陳小雨做路徑對照表。天機閣的人來了要用。第三——借青竹宗的飛梭。”
“飛梭？”
“天機閣的人到了赤炎谷——可能不夠。可能需要更多的人。飛梭比腿快。我借一艘。隨時能出發。”
顧長松看著他。看了三息。
然後他站起來。從架子上取下一塊玉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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