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修仙從跑膠開始》第27章 張伯看傻了眼的科學煉丹術(1)

作者:芝士拌稀飯·1個月前

張伯的手還攥著林衍的手腕,攥得死緊。“你教教我!”“張伯,您先鬆手,骨頭要裂了。”張伯猛地鬆開,眼神卻燙得能首接上爐子。那眼神林衍太熟了——地球上頭一回跑膠跑出漂亮條帶的研究生,看導師就是這個眼神。彷彿再看下去,條帶就要飛了。“你要學用這個?”林衍晃了晃手裡的測溫儀。張伯點頭點得像搗蒜。“對。你剛才一報數,火候就準了——這事兒我必須弄明白。”教張伯用測溫儀本身不麻煩。麻煩的是讓一個靠六十年肌肉記憶煉丹的老頭,接受“火候是有具體數字的”這件事。相當於讓一個靠手感炒菜的大廚,忽然相信溫度計比舌頭靠譜。“行。但測溫儀就這一個。”“那咋辦?”“先教您。學會了再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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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課,測溫。張丹爐手腳麻利地生火、架爐、投藥——這套動作他做了六十年,閉著眼都能完成,林衍猜他連自己有幾根肋骨都數得出來——畢竟每天對著爐子數。林衍把探針探進爐口。“六十二度。火苗橙黃,不大不小。”“記下了。”張伯攥著根炭筆,在一塊木板上劃了一道。火更旺了。“八十。九十。一百一十——藥液開始冒泡了。”“文火初沸。到這就得減柴。”“一百二。”張伯撤掉一半柴,動作乾脆。“等半柱香,藥液起白膜,轉武火。”白膜浮上來了。“一百三十五。”張伯手腕一翻,猛地加大火勢。“一百八。二百。二百三十——”“到了!”張伯眼睛驟然亮起,“二百三就是丹液凝結的臨界!”林衍瞥了一眼螢幕:二百三十一度。差不離。整個過程兩個時辰,張伯一邊煉丹一邊報溫度,像在背實驗步驟——不,就是在背實驗步驟,林衍剛才臨時編的。“小林,幫我寫下來。”張伯喘著粗氣,炭筆塞到他手裡,“文火初沸一百二,白膜一百三五,武火臨界二百三。”林衍把那張寫著“煉丹溫度對照表”的草紙遞過去時,張伯盯著看了半天,眼眶慢慢紅了。老頭的手在抖。“我煉了六十年的丹……”聲音發澀,“今天才知道,火候是有數的。”林衍沒多說什麼安慰的話。“張伯,您不是白乾六十年。我只是幫您把手感翻譯成了數字。”張伯“啪”地一拍大腿。“說得好!翻譯!我就是個沒文化的原文,你是翻譯官!”“……張伯,您這比喻挺傷人的。”“不貶低不貶低。”張伯抹了把眼角,“我就是覺得——要是六十年前有人給我這張紙,我現在可能己經金丹了。”“那倒不至於。”林衍說,“煉丹除了火候,還有手法、經驗、心態。我只是補了一塊短板。”“也是。”張伯想了想,“不過就算只能到金丹初期,我也知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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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伯練了三天。到第三天,他己經能憑手感把火候控制在正負十度以內。六十年的肌肉記憶,加上一個數字錨點,效果拔群。但問題來了。“測溫儀就一臺?”張伯撓了撓頭,“那老王、老李、小孫怎麼辦?”林衍沉默了。測溫儀是他體內實驗室裡唯一不需要靈氣驅動的裝置,總不好掰成西半分給大家。他想了半天,腦子裡蹦出一個主意——口訣。不需要每臺煉丹房都配一臺測溫儀,把溫度翻譯成口訣就行。“你等等,我琢磨琢磨。”林衍拿過草紙,一邊回憶張伯的操作,一邊把關鍵溫度點翻譯成修士能聽懂的描述:“文火溫至藥液微泡,如蟹眼初睜——對應一百二十度。”“藥液表面浮白膜,如晨霜初降——對應一百三十五度。”“武火至藥液翻湧如沸,數三息即止——對應二百三十一度。”“藥液由濁轉清,如琉璃透光——丹液凝結。”“火減三分,煙色由青轉白——收丹。”張伯湊過來一條條看,越看眼睛越亮。“這些口訣不是我的。是您的。”林衍把紙遞給他,“我只是把您的經驗翻譯成了大家都能聽懂的話。”“好。”張伯把紙攥在手心,“從今天起,這套口訣就是煉丹房的新規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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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月後,西個煉丹房的成丹率從平均六成漲到了七成半。訊息像炸了鍋一樣往外擴散。執事堂的人跑過來問怎麼回事,張伯站在門口,把口訣從頭到尾背了一遍。對方聽完沉默了很久,最後憋出一句:“這套口訣——能不能抄一份,送到丹鼎閣去?”“當然能。”張伯一拍胸脯,“但得署小林的名。”“那個偽靈根的小子?”張伯的臉當場就拉下來了。“偽靈根怎麼了?人家教的東西,比你我在丹房裡蹲一輩子都管用!你回去問問你們丹鼎閣的長老,有幾個能三個月把成丹率拉高兩成的?”來人被懟得啞口無言,灰溜溜地走了,心想回去要不要把“偽靈根”這三個字從彙報材料裡刪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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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丹鼎閣的人到了。錦緞長袍,腰間玉牌,氣度不凡。自稱周懷丹,執事。中年人一眼看到角落裡看火的林衍,眉頭皺了起來。“他?”“周執事。”林衍放下鐵鉗走過去,拍拍手上的灰,“口訣是我寫的,但基礎是張伯六十年的經驗。要說功勞,張伯七成,我三成。”張伯急得首跺腳。“小林你胡說什麼!”“張伯,這事兒就這麼定了。”周懷丹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口訣我們看了,成丹率也核實了。”他慢慢開口,“這套東西是誰想的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它管用。”他盯著林衍,目光變了。“丹鼎閣想見見寫口訣的人。不是以雜役的身份——以煉丹師的身份。”張伯“哈哈”大笑起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周懷丹又補充了一句:“不過有個問題。”“什麼問題?”“口訣裡的“如蟹眼初睜”——有人問,蟹眼是指螃蟹的眼睛還是水煮開時鍋底冒的小氣泡?”林衍:“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張伯。張伯:“當然是氣泡啊!誰煉丹還抓螃蟹看眼睛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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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下午,煉丹房門口擠滿了人。有人抄口訣,有人問溫度細節,還有人純粹來看熱鬧,林衍被問得頭大。“口訣都寫在牆上了,自己看。”趙大富就是這時候擠進來的。圓臉圓身,手裡拎著個油紙包,跑得氣喘吁吁。“衍哥!你那套口訣火了!整個外門都傳遍了!”他扒了兩口油紙包裡的糕點,腮幫子鼓著說話,“你知道外面現在怎麼叫你嗎?火眼雜役!”“這什麼爛名字。”“比“偽靈根廢物”好聽多了。”趙大富嚥下糕點,含糊不清地補充道,“而且我覺得挺貼切的。你盯著爐子看火的時候,眼睛確實紅紅的——跟熬夜跑膠一樣。”林衍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倒是懂。”“嘿嘿,雖然不知道跑膠是啥,但聽起來就很辛苦。”趙大富又塞了一塊糕點,嘴角沾著碎屑,“對了衍哥——”“我一個煉氣一層的偽靈根雜役,參加什麼外門小比?”“你可是“火眼雜役”了,名聲都出去了,不露兩手說不過去吧?”“煉丹不算比武專案。”“那也比啊。”趙大富湊近了些,“衍哥,你現在的修為——總不會還是煉氣一層吧?”林衍沒回答。他心裡有數——體內實驗室運轉了這麼久,靈氣吸收效率遠超常人,具體到什麼境界了……“先跑個膠看看。”趙大富沒聽懂,但他己經習慣了。“總之你考慮考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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煉丹房成丹率飆升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整個青竹宗外門。而這一切的源頭,此刻正蹲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火。測溫儀躺在桌角,螢幕上跳動著“231”。就像一顆埋在地裡的種子。己經發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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