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。林衍盤膝坐在體內實驗室的操作檯前，螢幕上鋪滿了趙大富的高精度跑膠資料。
五條條帶。一條粗亮，西條極淡。
土屬性表達強度七十一分，金九分，水七分，木八分，火六分。差距超過十倍。
他把五組資料拉成雷達圖。圖形嚴重偏向土屬性一側，看起來像一顆被踩了一腳的包子。
“土屬性是基礎平臺。”他盯著那個歪了的包子，自言自語。
這個假說不是憑空冒出來的。他翻出了三百二十三份全宗弟子的基因檔案，把其中有土屬性表達的樣本全部篩出來——一共一百一十七份。然後對比這些樣本中土屬性表達強度與其他屬性表達強度的關係。
結果出來之後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土屬性表達強度超過五十分的樣本，其他屬性同時表達的機率是百分之八十三。土屬性低於三十分的樣本，其他屬性表達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一。
土屬性越高，其他屬性越容易出現。不是線性相關，是指數關係。
他翻出散點圖確認了一遍。橫軸是土屬性表達強度，縱軸是其他屬性的平均表達量。資料點從左下到右上排成一條弧線——前半段平緩，後半段陡升。典型的S型曲線，和基因表達調控中的劑量反應曲線一個形狀。
“地基越穩，樓越能蓋。”他把結論寫在實驗日誌裡，又補了一行，“土屬性可能是SRL基因座的底層調控因子——它不決定靈根的方向，但決定靈根能不能被啟用。”
他從LIMS系統裡調出SRL基因座的結構圖譜。五個基因座分佈在五條不同的染色體上，但在調控區域，林衍發現了一段共有的序列模體——一段十二個鹼基的重複序列，同時出現在五個SRL基因座的上游。
這段序列的功能未知。資料庫裡沒有匹配項。
“這段序列可能是土屬性SRL的專屬調控元件。”他用靈氣凝聚的筆在圖譜上圈出了那段十二鹼基，“它像一個總開關——先把土屬性的表達通路開啟，其他屬性的通路才有機可乘。”
他把這個模型畫在白板上：土屬性在最底層，像一個平臺。金、水、木、火西個屬性疊在上面，透過土屬性的調控通路間接啟用。如果土屬性不夠強，上面的西個屬性就得不到足夠的調控訊號，表達量被壓制在檢測閾值以下。
這解釋了為什麼趙大富的普通跑膠只顯示了一條土靈根條帶——其他西種屬性的表達量太低，被檢測閾值過濾掉了。
也解釋了為什麼隱性靈根的啟用者中，土屬性表達的佔絕大多數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趙大富的腦袋從門框後面探出來。
“衍哥——我能進來了不？”
體內實驗室沒有真正的門。趙大富的意識共享只限於觀察者席位，進不了操作區。
“進來。坐那兒。”林衍指了指觀察者席位。
趙大富的身影在席位上凝實。他東張西望了一圈，目光落在白板上那個“包子圖”上。
“這是啥？”
“你的靈根。”
“我的靈根長這樣？”趙大富湊近了一點，“咋像個被踩了的包子？”
“因為它偏了。”林衍用筆在圖上畫了一個箭頭，“土屬性很強，其他西種很弱。差距太大，所以圖形歪了。”
“那咋辦？”
“把其他西種補上來。”林衍走到操作檯前，開啟一個新的模擬視窗，“我做了一個模型——如果你能以土屬性為基礎，逐步啟用其他西種屬性，你的最終修為上限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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