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五行迴圈好像……可以自己轉了。”
林衍盯著他。
“可以自己轉？”
“嗯。前兩天跑完第二輪之後沒散功，靈氣就留在經脈裡。我坐在那兒發呆——沒刻意引導，真的，我什麼都沒做——然後我就感覺到，靈氣它自己在轉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比畫了一個手勢。
“土生金，金生水，水生木，木生火，火生土。五種屬性，一輪一輪地跑。我不引導它也跑。速度不快，但一首不停。就像那個啥……水車，水一衝，它就自己轉了。”
“再跑一次。”林衍開啟探測儀，“不引導，什麼都不要做。”
趙大富乖乖坐好，閉上眼。沒有主動運轉任何屬性的靈氣。只是坐在那裡，呼吸均勻。
探測儀的螢幕上，靈氣波形開始出現。
起初只有背景噪音級別的微弱波動。然後——
土屬性訊號開始上升。緩慢地，像潮水慢慢漲上來。漲到一個平臺期之後，金屬性訊號開始動了。不是主動切換的斷崖式跳躍，而是一種平滑的過渡——土的尾部和金的頭部重疊了一小段，像兩個齒輪自然咬合。
金生水，水生木，木生火，火生土。
五種屬性，依次啟動，依次過渡，形成一個完整的迴圈。速度比主動引導慢了不少——一輪大約三十五分鐘——但它是真的在轉。不需要意識引導，不需要刻意切換。
“自動擋。”林衍自言自語。
“啥？”
“沒事。”林衍眼睛死死盯著螢幕。
自動迴圈己經持續了三圈，每一圈的速度和波形高度一致，偏差不到百分之三。這不是靈氣失控——失控的波形是混亂的。這個波形穩定、規律、可重複。
這是一個自持的反饋迴路。
五行相生形成閉環之後，靈氣在迴路裡的流動產生了某種“慣性”。每一種屬性的終點都是下一種屬性的起點，中間沒有斷檔，靈氣就像水沿著首尾相接的水渠流動，不需要人推，自己就能轉。
林衍在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這個機制。
最初的五行迴圈是“手動擋”——意識要在每個切換點主動引導。錯過了共振視窗，就會產生滯澀。兩個月之後，靈氣迴路完成了自組織最佳化，切換節點從“斷崖”變成了“緩坡”。靈氣從一種屬性流到另一種，不再需要意識推一把，而是像水從高到低自然滑落。
從手動擋變成了自動擋。
“你記錄這個幹啥？”趙大富湊過來看，沒看懂那些術語。
“這個很重要。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。”
溫淺一首沒說話。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——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這意味著什麼？”她開口了。
“意味著五行迴圈的修煉效率可以成倍提升。”林衍轉過身，“現在每天只能練兩輪，因為主動引導太耗精力。但迴圈可以自己轉——修煉的時間上限可以大幅拉長。”
“而且，如果這個機制可以複製到其他隱性靈根啟用者身上——不只是趙大富，還包括研究小組裡的其他人——那每個人都能實現自動擋修煉。不需要天分，不需要頓悟，只需要日復一日地跑，跑到迴路自組織完成，然後它就自己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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