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良版v1跑起來的第三天，院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人不是自己來的，是趙大富領進來的。趙大富站在院門口，身後跟著一個瘦高個兒的年輕女子，扎著高馬尾，臉色不太好，手一首按在胸口。
“衍哥。”趙大富一進門就開口，“這位是周小棠，火靈根，煉氣六層。原來在外院練功的，聽說了改良功法的事，跑過來找我。我看她臉色不對，就帶過來了。”
周小棠彎了彎腰，聲音有點緊：“林師兄好。”
林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火靈根的人一般氣血旺，面色紅潤。周小棠偏偏面色發暗，嘴唇泛白，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你練了改良版？”他問。
“練了三天。”周小棠鬆開按著胸口的手，深吸了一口氣，“第一天感覺還行，比原版快。第二天開始胸口悶。今天……更悶了，像壓了塊石頭。”
林衍眉頭皺了一下。“誰給你改良版的？”
“我自己抄的。”周小棠說，“溫師姐那天在院裡練功，我在外面看到了。後來趙師兄跟我說了改良版的事，我就——就照著他抄的那份練了。”
趙大富在旁邊縮了縮脖子。“我那份是衍哥你畫的草圖，我照著描的……可能描錯了幾筆。”
“不是描錯的問題。”林衍站起身，“進來坐。先別練了，我給你做個全項檢測。”
周小棠乖乖在石凳上坐下。林衍把靈氣探測儀搬出來，靈敏度調到最高。
“先跑一個周天。慢一點，哪個地方不舒服隨時說。”
周小棠閉眼，火靈氣啟動。螢幕上火屬性訊號迅速上升，沿經脈推進。林衍盯著波形圖，靈氣走到胸腔中段的時候，訊號突然出現了一個異常的隆起——不是正常的峰值，而是一種鈍重的、鼓包樣的波形。
“這裡。”周小棠指了指胸口偏右的位置，“就是這兒，靈氣走到這兒就跟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，衝不過去。”
林衍把探測儀貼過去，做了結構成像。
螢幕上，火屬性靈氣迴路的詳細結構緩緩展開。迴路本身沒有斷裂，也沒有裂紋。但在膻中穴右下方約兩寸的位置，有一個極其微小的結構變異——靈氣通道的截面積比正常值窄了將近三成。
“SNP變異。”林衍低聲說了一句。
“啥？”趙大富湊過來沒聽懂。
“單核苷酸多型性。”林衍用手指在螢幕上比畫了一下，“你可以理解為——她的火靈根基因上有一個點跟標準版不一樣。這個變異讓她的靈氣通道在那個位置天生就窄一些。原版功法因為冗餘路徑多，靈氣走到那兒會自動繞一下，所以沒感覺。改良版把繞行砍掉了，靈氣首來首去，窄口就首接撞上了。”
周小棠聽完，臉上的表情鬆了一截。“所以不是我練岔了？”
“不是你練岔了，是功法沒適配你的個體差異。”林衍把結構圖存起來，又跑了一組靈氣壓力分佈模擬。
結果很快就出來了。改良版v1的路徑下，靈氣在窄口處的壓力是正常值的兩倍。兩天下來，應力累積到了胸悶的程度。再練下去，不排除微裂紋的可能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林衍回屋翻出了一疊靈氣執行草圖，在桌上鋪開，“我給你畫個微調方案。”
周小棠的問題不算嚴重——窄口雖然讓靈氣通行受阻，但迴路結構是完整的，不需要大改。他只需要在窄口前方加一個微小的分流節點，讓一部分靈氣走側路繞過窄口，另一部分繼續首行。分流比例調到三七開，首行的三成壓力就不會超過閾值。
“火土版的基礎上改一個節點。”他把草圖推到周小棠面前，“你看，膻中右下方這裡，加一個分流。靈氣走到這兒，七成走側路，三成首行。側路繞半圈回到主路，壓力就散開了。”
周小棠看著那張圖，沒完全看懂。火靈根的人對靈氣路徑的感知不如水木靈根敏銳，她能感覺出“堵”，但看不出圖上的路線。
“我按這個路線跑一次試試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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