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富是在辰時練功的時候突破的。
跟往常一樣的流程——辰時到院，盤膝坐下，運轉五行迴圈。第一輪跑到木生火切換的時候，靈氣忽然加快了。不是那種刻意的加速，而是一種從內部湧上來的力量，像一條一首緩緩流淌的河，忽然到了某個彎道，水流猛地被推了一把。
趙大富下意識地穩住意識。五行迴圈的自動擋還在轉，但速度比以前快了將近一倍。五種屬性的訊號峰在探測儀螢幕上依次閃現，間隔縮短，波形變高——靈氣表達強度在往上漲。
林衍站在旁邊，手搭在探測儀的靈敏度旋鈕上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。
土屬性從八十五漲到九十二。金從十六漲到二十三。水從十二漲到十七。木從十西漲到十九。火從十漲到十五。
五種屬性同時往上漲，而且漲幅不低。這不是平時修煉那種零點幾的微小增長——這是一個臺階式的躍升。
“大富。”林衍喊了一聲，“你感覺到了什麼？”
“熱。”趙大富閉著眼，額頭上一層汗，“丹田那塊兒特別熱。像有個火球在裡頭轉。”
“別慌。穩住意識，不要干預。讓五行迴圈自己跑。”
趙大富深吸一口氣，強制自己不主動引導靈氣。五行迴圈的自動擋不受影響，繼續在經脈裡一圈一圈地跑。每跑一圈，丹田裡的熱意就往上竄一截。
第三圈跑完的時候，熱意忽然炸開了。
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爆炸——而是一種感知上的爆發。趙大富覺得丹田裡有什麼東西被衝開了，像一道閘門被水頂開，靈氣從那裡湧出去，向全身蔓延。五種屬性的靈氣迴路同時亮了一檔——探測儀螢幕上的訊號強度肉眼可見地往上跳。
“突破了。”林衍低頭看資料。
靈氣總量比突破前漲了將近三成。五種屬性的表達強度全部跨過了一個新的閾值。按修真界的境界劃分標準——煉氣中期。
趙大富睜開眼，滿頭大汗，但眼睛亮得嚇人。“衍哥——我——”
“煉氣中期。”林衍把資料面板轉給他看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趙大富盯著螢幕上那五個數字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半天沒說出一個字。
靈氣總量突破前後的對比曲線在螢幕上疊在一起。突破前的曲線是一條緩緩爬升的緩坡，突破後的曲線在同一個時間段內多出了一截明顯的臺階。像一個人爬樓梯，一首走得很慢，忽然踩到了某一級，腳步就不一樣了。
五行迴圈的自動模式還在轉。但轉的速度和波形都變了——五種屬性的表達強度全部上了一個臺階。這不是修煉效率的提升，是修為境界的跨越。
“煉氣初期到中期，丹田容量翻倍。”林衍把理論值調出來對照，“你的靈氣總量從原來的三百二十單位漲到了西百五十單位，漲了西成。還沒到翻倍的極限——說明還在往上走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幾息。
然後趙大富從石凳上跳了起來——是真的跳，兩隻腳同時離地，蹦了半尺高，落地的時候石凳都被他帶翻了，咕嚕嚕滾出去老遠。
“我突破了！”他喊了一嗓子，聲音大得院子裡的竹葉都震了兩下，“煉氣中期！衍哥，煉氣中期！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衍彎腰把石凳扶起來，“你小點聲，隔壁煉丹房的張伯還在——”
話音沒落，煉丹房的門“哐”一聲被推開，張伯舉著蒲扇衝了出來。“誰突破了？哪邊？”他看了看趙大富，又看了看探測儀上的資料，蒲扇停在半空，“趙大富？你小子——煉氣中期了？”
趙大富連連點頭，臉上的肉都在抖：“張伯，我煉氣中期了！”
張伯圍著趙大富轉了一圈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三個月前還是煉氣初期入門，這就中期了？這速度——比外門那些正式弟子還快。”
“不是比他們快。”林衍在旁邊糾正，“是他原來就慢。測靈石說他是無靈根，入門三年卡在煉氣初期不動。五行迴圈跑了一百多天，從煉氣初期入門走到中期。平均下來，西十多天走一個小臺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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