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富看到了，湊過去：“溫師姐，我都突破了，你就給我打個勾？”
“突破了當然要記。”溫淺頭都沒抬，“但考勤也得記。你今天遲到了一刻鐘。”
趙大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林衍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到午飯的時候，整個青竹宗外門都知道了一件事——那個圓臉小胖子趙大富，土靈根，測靈石說無靈根，入門三年沒進展，最近兩個月不知道練了什麼功法，首接從煉氣初期衝到了中期。
下午，外門執事派人來核實。來人是個煉氣九層的師兄，拿著一塊測靈石讓趙大富當場測。測完，師兄盯著測靈石看了半天，又看了看趙大富，最後什麼也沒說，收起測靈石走了。
但林衍知道，這事兒不會就這麼完了。青竹宗幾百號弟子，至少一半卡在煉氣初期到中期之間。現在有個“無靈根”的人跑到了前面，那些人不可能坐得住。
“明天開始，院裡不會安生了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傍晚，院子裡的人散得差不多了。
趙大富坐在石凳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。他從突破到現在，嘴就沒合上過。
“衍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——我這事兒要是傳出去，會不會有人來找我學五行迴圈？”
林衍正在整理今天的資料記錄，頭都沒抬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那肯定得有人來啊！”趙大富一拍大腿，“你想想，測靈石說我是無靈根，三年沒進展，現在兩個月突破一箇中期——換了誰誰不眼饞？”
林衍手上的筆停了一下。
趙大富說得對。一個被認定為“無靈根”的人，用科學方法激活了隱性靈根，三個月跨入煉氣中期。這個訊息如果傳開，來的不會是幾個人，而是一批人。
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林衍把記錄本合上，“測序中心本來就需要更多樣本。來的人越多，資料越多，演算法越準。”
趙大富的眼睛又亮了。他從石凳上彈起來，搓了搓手，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某種躍躍欲試的亢奮。
“那我明天一早去測序中心門口喊一嗓子——”
“喊什麼？”
“科學修煉法招生了！包教包會！學不會退靈石！”
林衍抬頭看著他。趙大富站在夕陽底下，圓臉漲得通紅，兩隻手比畫著“招生”的手勢，像個剛拿到營業執照的擺攤小販。
“你能不能別搞得像賣大力丸的。”
“那咋說？”趙大富撓了撓頭，“總得讓人知道這邊有功法吧？”
“你先別喊。”林衍站起身，“招生可以，但不能亂喊。五行迴圈和改良版功法都是研究小組的成果，推廣之前得立規矩。”
“啥規矩？”
“第一，先測靈根基因型，再給功法。順序不能顛倒。第二，限速修煉，不能多練。第三，所有資料歸研究小組共有。”林衍掰著手指頭數，“這三條是底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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