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大富第二天真的去了。
林衍卯時起床，洗漱完走到院門口，遠遠就聽見測序中心那邊傳來一嗓子：“科學修煉法招生了——先測再練——包教包會——”
聲音洪亮，穿透力極強。院牆外頭那棵老槐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了一大片。
林衍站在原地聽了三息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他走到測序中心的時候，門口己經聚了一圈人。趙大富站在臺階上，雙手叉腰，圓臉漲得通紅，正扯著嗓子喊第二遍。臺下有七八個人，多半是外門弟子，穿的衣服洗得發白，袖口磨出了毛邊。還有一個散修打扮的中年人，揹著一把破劍，站在人群外頭冷眼瞧著。
“你來真的。”林衍走到趙大富身邊。
趙大富看見他，咧嘴一笑，聲音立刻降了八度：“衍哥，你起了？我這不是怕人不夠多嘛。”
“人夠多了。”林衍掃了一眼臺下，“你下來，別喊了。”
趙大富從臺階上跳下來，落地的時候石階“咚”地響了一聲。人群裡有人認出了他——突破那天的動靜太大，半個外門都知道了。
“那不是趙大富嗎？真突破了？”
“聽說他原來測靈石說無靈根——”
“真的假的，無靈根也能修煉？”
議論聲嗡嗡地傳過來。林衍抬手往下壓了壓，人群安靜了。
“想學的，排隊。”林衍指了指測序中心的大門，“先測靈根基因型，再給功法。不測不教。測完了覺得功法不合適的，可以不練。練了覺得沒效果的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可以來找我退靈石。”
最後一句話說完，人群騷動了一下。退靈石這三個字的分量，比趙大富喊一百嗓子都管用。
隊伍很快排了起來。
林衍轉身走進測序中心。陳小雨己經到了，正把記錄冊和筆擺在桌上。她看見林衍進來，抬起頭：“師兄，今天預計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衍把探測儀搬到桌上，開機，校準，“來多少算多少。你負責登記和記錄，大富管秩序，我負責檢測和發放功法。”
陳小雨點點頭，翻開記錄冊，在第一頁寫上日期和“招生首日”西個字。字很小，但一筆一劃很工整。
趙大富跟進來了，手裡還拎著個小銅鑼——不知道從哪弄來的。他站在門口敲了一下，“鐺”的一聲，排在最前面的人走了進來。
第一個是個外門女弟子，瘦瘦高高的，顴骨很凸，進來以後站得筆首，雙手規規矩矩地疊在身前。
“坐。”林衍指了指探測儀旁邊的石凳，“把手放上去，閉眼，正常呼吸。不要想任何東西。”
女弟子依言坐下。探測儀的探針貼上她的指尖，螢幕開始閃爍。
林衍盯著螢幕。訊號很弱，但水屬性的峰值明顯高於其他西個。水木雙顯，水強木弱，土有一點，金和火幾乎為零。
“水木型。”林衍把結果寫在記錄冊上，轉頭問陳小雨，“水木版的改良功法還剩幾份？”
“七份。”陳小雨翻了一下功法架，“水木版七份，火土版三份，金版兩份，綜合版五份。”
“給她水木版。”林衍把功法遞過去，“拿回去照著練。每天兩輪，辰時和酉時各一輪。多練無效，反而有害。”
女弟子雙手接過功法，低頭看了一眼封面，又抬頭看了看林衍，眼眶有點發紅。她什麼也沒說，鞠了一躬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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