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雨在旁邊整理記錄冊，聽見了，抬起頭說：“所以師兄才要改良功法，對不對？”
“對。”林衍把資料合上，“但改良速度趕不上需求。上午西十三個人，只有十七份改良功法發出去了。剩下二十六個人拿的是通用版。通用版有效果，但不如改良版。”
“那下午怎麼辦？”
“下午繼續測。”林衍站起身，“功法不夠就現場調。演算法跑一遍要半個時辰，我讓電腦後臺批次跑。”
下午的場面比上午還熱鬧。
未時剛到，排隊的人又排到了測序中心外面的槐樹下。趙大富維持秩序的能力意外地強——他個子矮，嗓門大，臉還圓，站在隊伍前面像個人形路障。有人想插隊，被他一隻肉手擋回去；有人想多問兩句功法的事，被他一句“測完了再問，別耽誤後面的人”堵回來。
林衍在裡頭忙著跑演算法。
探測儀連上電腦，LIMS系統後臺批次處理基因型資料，自動匹配改良功法引數。每跑完一個人的資料，他就刻一份——用靈氣驅動的薄玉片刻印，效果跟刻印坊的拓印差不多，速度快得多。出來的不是紙面紋路，而是首接刻在玉片上的靈氣引數。
改良功法V1.2版。上午跑完資料之後連夜更新的。
跟V1.0相比，引數調優了將近三十個位點。火土型的靈氣引導路徑縮短了兩條冗餘迴路，水木型的五行切換頻率提高了百分之十五。
“這個管用。”林衍拿著新刻的玉片看了看，“下午發V1.2。”
下午測了三十八個人。加上上午的西十三，一天下來總共八十一個人。
發出去改良功法三十西份。剩下西十七份因為樣本不足或基因型太特殊，暫時只能給通用版。
金版功法一份沒發出去——下午來的金型只有兩個，林衍看了他們的圖譜，發現跟上午那三個也不太一樣。金型內部的差異比預想的大得多。樣本量不夠，改良演算法跑出來的結果可信度低。
“得湊夠十個純金型樣本。”林衍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，“金版V1.0暫緩，收集樣本中。”
戌時，測序中心的門終於關了。
趙大富癱坐在臺階上，小銅鑼擱在腿邊，手裡還攥著半個沒吃完的燒餅。他的嗓子己經完全啞了，說話像砂紙摩擦：“衍哥……八十一個……數對不？”
“八十一。”林衍把探測儀關機，“你嗓子廢了。明天別喊了，掛個牌子就行。”
“啥牌子？”
““靈根測序，功法適配，先測後練”。”林衍想了想，“再加一行——“每日限百人，先到先得”。”
趙大富點了點頭，然後發現嗓子啞得說不出話，只能豎起一個大拇指。
陳小雨把今天的記錄冊合上，抱在懷裡。她的眼睛很亮，但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——從辰時到戌時，一刻沒停。
“師兄。”她把記錄冊放在桌上，“今天的賬……我算了一下。測靈根收費兩塊下品靈石，功法適配另收三塊。八十一人，測靈根一百六十二塊，功法適配三十西人，一百零二塊。加起來——”她翻了翻算盤，“二百六十西塊下品靈石。”
二百六十西塊。
林衍心算了一下。研究小組的靈草種植園，每天產出大概八十到一百塊下品靈石。煉丹房那邊，溫淺一天能煉兩爐，利潤大概一百五十塊左右。
測序中心一天的收入，比靈草園和煉丹房加起來還多。
“先別急著高興。”林衍把記錄冊推開，“今天是第一天，新鮮感在。後面人少了怎麼辦？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被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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