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丹鼎閣跟青雲宗、天機閣都不一樣。他們不以功法見長，以煉丹見長。功法不是他們的飯碗，丹藥才是。”顧長松的手指停在那個位置，“所以他們沒有“功法被改良就是動招牌”的顧慮。而且——”他看了林衍一眼，“丹鼎閣跟我們打過交道，知道你做事的分寸。由丹鼎閣作為中間人，把改良功法的路子推出去，比我們自己出面要穩妥得多。”
“丹鼎閣願意當這個中間人？”
“願意不願意，要看我們給的條件。”顧長松的語氣很平，“丹鼎閣要什麼？更多的煉丹師，更高的煉丹成功率。如果我們能幫他們最佳化煉丹師的修煉功法，讓他們煉丹的靈氣控制更精準，這個利益夠大。”
林衍點了點頭。邏輯是通的——找一個利益相關但沒有核心功法包袱的合作方，作為向外推廣的跳板。
“第三步。”
顧長松的手指又往前劃了一寸。這次劃得慢。
“合作框架。”
他的聲音慢了下來，每個字都壓得很穩。
“其他宗門要改良功法，可以。但有一個條件——修煉者的靈根資料、修煉進度、瓶頸記錄，全部由青竹宗保管。改良後的功法交給他們，但原始資料不交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那條線的盡頭。
“資料在我們手裡，分析方法在我們手裡。別的宗門拿到的是結果，不是工具。”
林衍看著案面上那道被顧長鬆手指劃出的淺痕。
資料隔離。這是他昨夜寫在預案第西條裡的原則。顧長松不僅理解了這個原則，還把它嵌進了一個更宏大的利益格局裡。
“這樣做，其他宗門會接受嗎？”林衍問。
“不會所有人都接受。”顧長松靠回椅背，“但會有人接受。那些功法本身就有問題、弟子修煉進境緩慢的中小宗門，會第一批來。他們的功法傳承不夠硬，改良帶來的提升對他們來說是雪中送炭。等這批人嚐到了甜頭，後面的宗門自然會跟上來。”
他端起茶盞。茶己經溫了。他喝了一口，沒有皺眉。
“這個過程不會快。三年、五年，甚至更久。”他放下茶盞，“但方向對了，快慢不重要。”
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爐子上的水汽越來越薄，壺底的茶葉己經沉了下去。
林衍把案上的應對預案拿回來，重新展開。他在最後一條下面空了幾行，提筆寫下三行字。
第一步：青竹宗內部驗證，完成功法改良前後資料對比。
第二步：以丹鼎閣為合作渠道，有限度向外推廣。
第三步：建立功法改良合作框架，資料歸青竹宗保管，改良成果共享。
寫完，他把筆擱下。墨跡還沒幹。
顧長松看著他寫，等墨跡幹了，才開口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林衍抬頭。
顧長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專注。殿外的光線從柱子間照進來，在他臉上投下一層淺淺的陰影。
“林衍，你做的這些事情——測序、改良、分析——每一件都足以改變一個宗門的命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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