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有什麼用？”
“排除了兩個錯誤答案。”林衍說，“這也是進展。”
溫淺的嘴角鬆了一點。不是明顯的笑，但之前那種繃著的勁兒散了一些。
“所以你在原來的世界也不是什麼厲害人物。”
“我剛才說了我沒出息。”林衍說，“我只是個想知道蛋白質為什麼摺疊的普通人。窮，但好奇心過剩。”
“那你到這個世界之後有沒有後悔？”
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。
林衍想了想。
“偶爾會。”林衍說，“比如被追債的時候，比如發現靈氣比蛋白質難研究一萬倍的時候。但大部分時間不後悔。因為這裡能回答的問題更多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比如靈氣和基因有沒有關係。比如靈根的遺傳規律是什麼。比如修真界的修煉體系能不能用科學方法拆解。”林衍數著手指，“這些問題夠我忙幾輩子了。”
溫淺聽完之後，安靜了一會兒。
後山的風從她身側穿過去，吹得竹葉沙沙響。崖邊的雲海翻了一層又一層，遠處的山脊線被夕陽鑲了一道暗金色的邊。
之前那種壓在肩膀上的緊繃感，一點點散掉了。
然後她輕輕笑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禮節性的笑，是真正被逗到的笑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。”她說。
“有。”林衍說，“好奇心過剩綜合徵。”
她這次笑的時間比剛才長一點。
然後她站首了身體，深吸了一口氣。後山的風吹起她的衣角，但她沒有像剛才那樣繃得像一根弦。
肩膀鬆下來之後，整個人看著都不一樣了。之前像一個準備應戰的修士，現在更像一個站在後山吹風的普通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說。
“知道什麼了？”
“你讓我去找自己的內部動機。”她說，“我會去找的。但可能不會很快。”
“本來就不需要很快。”林衍說，“你用了十五年當別人的天靈根，總得花點時間當回自己。”
她沒有回應這句話。但她轉過頭去看遠處的山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想去藏經閣看看。”她忽然說。
“去看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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