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確地說，是青竹宗靈脈的主節點。”林衍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顧長松的閉關洞府確實在那附近，但整個核心區不只有他一個人能用。內門長老、宗門長老會的成員，都有申請使用核心區修煉的資格。”
他沒有把話說完。但意思很清楚。
靈脈核心區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。青竹宗幾百號弟子，有資格進去的不超過二十人。而且——
“而且核心區的位置有限。”溫淺接上了他沒說的話，“同時能容納的人數是固定的。一個位置被佔了，另一個就得等。”
“不只是位置的問題。”林衍站起身，走到院子中間，“進入核心區需要宗主批准。顧長松可以給我開這個許可權，但——”
他停下來，想了想。
“但宗門裡不是隻有我們兩個人。其他長老、內門弟子，如果有人也要在核心區閉關突破，位置怎麼分？優先順序怎麼排？”
溫淺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。
“你擔心有人反對？”
“我擔心有人質疑。”林衍轉頭看她，“你一個築基中期的人，要進核心區突破後期——宗門裡比你修為高的不是沒有。憑什麼給你？這個問題，顧長松可以壓下來，但壓下來不等於解決了。”
溫淺想了想。
“那你覺得該怎麼做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林衍伸出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我需要更多資料來證明你的靈核形成條件確實需要十倍濃度。光憑LIMS的計算不夠——那是理論值，別人可以不認。我需要實測資料。”
“怎麼測？”
“在核心區邊緣做一個靈氣濃度梯度實驗。從外圍開始，每走一段測一次濃度，畫出一條從低到高的曲線。找到濃度剛好滿足十倍閾值的位置，記錄座標。這樣就能證明——不是我要核心區的位置，是客觀條件決定了必須到那個濃度以上才能突破。”
溫淺點了點頭。“科學家的路子。用資料說話。”
“第二。”林衍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找顧長松談。但不是求他給許可權——是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。”
“什麼理由？”
林衍走回石桌，拿起那張寫了頻率引數的紙。
“靈核形成頻率。”他把紙遞過去，“這個資料不只是對你有用。對所有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有用。傳統修真者靠感覺、靠運氣、靠天分來摸索靈核形成的時機和方法。如果我能把這個頻率引數公開——哪怕只公開一部分——它就是一個通用的築基後期突破指南。”
溫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顧長松最看重什麼？”林衍問，“青竹宗的整體實力。一個溫淺突破築基後期是好事，但如果這個方法能讓青竹宗所有築基中期的弟子都提高突破成功率——那就是戰略級的優勢。”
他把紙收回來，摺好，放進袖中。
“這個籌碼，夠他力排眾議了。”
溫淺看著他把紙收好，眼底的緊張感鬆了一線。不是笑，更像是一種確認——確認了林衍的思路和她想的一樣。
“什麼時候去找顧長松？”
“不急。”林衍重新坐下，把LIMS系統裡關於靈核形成的詳細資料匯出來，存進靈氣儲存珠，“先把實驗做了。沒有實測資料，說服力打折。給我兩天時間，把核心區邊緣的靈氣濃度梯度測完。”
溫淺站起來。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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