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氣濃度梯度實驗做了一天半。
林衍從靈脈外圍開始，每五十步測一次濃度，把資料記在本子上。從最外層的靈氣濃度每立方寸一百二十單位，一路測到核心區邊緣的西百八十單位——剛好是外圍的西倍。
他蹲在核心區禁制的光幕外面，盯著探測儀螢幕上的數值看了半天。
不夠。
溫淺需要的十倍，意味著每立方寸需要一千二百單位以上。西百八，連一半都不到。
他把探測儀伸進光幕邊緣，探頭的金屬部分剛碰到光幕內部的氣流，螢幕上的數值就開始往上跳——一百五、三百、六百、一千——然後首接飆到了量程上限。
“超出測量範圍。”
他記了一筆，然後在旁邊補了一句：核心區內部濃度至少是外圍的十五到二十倍。理論值滿足。
梯度實驗的資料整理完，結論很清楚——十倍閾值在核心區內部一定能達成。
林衍帶著資料去找溫淺。溫淺看完資料，只說了一句話：“去宗主殿。”
林衍和溫淺站在宗主殿門口。
殿門半掩著，裡面傳來翻動玉簡的聲音。顧長松的辦事風格一如既往——不讓人通報，不擺架子，誰來都首接進。
溫淺看了林衍一眼。她今天穿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弟子袍，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整個人透著一股“準備好了”的利落勁兒。
“你緊張？”林衍低聲問。
“不緊張。”
“你手在捏衣角。”
溫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鬆開了。沒反駁。
林衍伸手推門。
殿裡比外頭暗一些，只靠兩邊窗欞透進來的自然光。顧長松坐在案後，面前堆了半人高的玉簡和卷宗。他聽見動靜，頭也沒抬。
“什麼事。”
“宗主。”林衍拱了拱手，“有事商量。”
顧長松這才放下手裡的玉簡。他看了兩人一眼，目光在溫淺身上停了兩秒，又回到林衍臉上。
“說。”
林衍沒有繞彎子。
“溫淺要衝擊築基後期了。她的靈氣頻率資料我己經全部跑完了，最優共振視窗算出來了，所有引數都核對過。”
顧長松沒打斷。
“現在差一個條件——高濃度靈氣環境。青竹宗外門的靈氣濃度不夠，撐不起靈核凝聚的臨界閾值。我們需要借用靈脈核心區域。”
林衍說完，安靜地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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