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意味著液態靈氣聚集到了一個平臺期之後就不再主動收縮了。不是失敗了，是卡住了。像一扇門推開了但沒完全推開，停在中間。
他合上本子，站起來走到門樓前面。
光幕半透明，淡青色，表面偶爾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。靈脈核心的靈氣從門縫裡滲出來，濃得像霧。他把探測儀伸到門縫邊上，螢幕上的數值立刻跳到了量程上限。
至少十倍濃度是有的。硬體條件沒問題。
“溫淺。”
他對著門樓裡面喊了一聲。聲音不大，但核心區的高濃度靈氣會傳導。
裡面沒有回應。
正常。突破的時候不應該被外界干擾。林衍自己也知道這個道理。但他需要確認一件事。
他從袖中掏出那塊即時監測的石板——剛才第三塊石板附帶著溫淺留下的一行小字：“聚集到了六成，過不去。”
林衍看了那行字三秒。
六成。他的模型預測的臨界閾值是八成。差了整整兩成。
他坐回石頭上，翻開記錄本，在最新一行寫下：“靈氣密度增長曲線在六成處出現平臺期。可能原因：心境錨點未完全建立。靈核凝聚需要的不僅是靈氣量，還需要修煉者的內在確定性。”
寫完這句，他停了一下。
然後又補了一行：“成核中心理論成立——硬體夠了，軟體沒跟上。”
這是他在ch117跟溫淺討論瓶頸時提出的概念。當時他說的是“靈核凝聚需要一個錨點，來自心境和修煉的確定性”。現在這個理論得到了資料驗證——不是因為靈氣濃度不夠，不是因為經脈承受力不足，而是因為溫淺的內在錨點還沒有完全穩固。
她還在找那個“為什麼修煉”的答案。
趙大富在旁邊插了一句：“衍哥，什麼叫成核中心？”
“……就是靈氣要凝聚成一個核心。沒有核心，就是一盤散沙。”
“那溫師姐現在就是在找那個核心？”
“對。”
“找到了就能突破？”
“找到了就能繼續。突破是後面的事。”
趙大富點了點頭，低頭去看手裡那根香。
林衍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紙包——進去之前溫淺給他留的，裡面是三粒安魂丹，輔助穩定心神的。他本來打算在突破到第二階段的時候給她送進去，但現在看來，第一階段就卡住了。
他把紙包放回袖口。
安魂丹能輔助，但不能替代。心境的問題得她自己解決。他能做的是確保頻率引數不偏，靈氣供應不斷，以及——
他在本子上又寫了一行字：“調整策略：降低靈氣聚集速度預期，給溫淺更多時間尋找內在錨點。頻率引數暫不修改，避免同時調整兩個變數。”
變數控制。一次只改一個。這是實驗設計的基本原則。如果同時改兩個引數，出了問題你不知道是哪個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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