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陣。單向的,從求生戰場到現實世界。不需要系統允許,不需要規則同意。他是金仙,五級文明的存在。這個戰場困不住他,這個規則束縛不了他。
陣法成型的那一刻,靈氣動了。從長城的地基下,從混沌珠中,從求生戰場的每一個角落,靈氣如潮水般湧來,匯聚到陣法中,然後沖天而起。那道金色的光柱穿越虛空,穿越屏障,落在龍國上空。落在長白山天池,落在崑崙山靈脈,落在每一片靈田、每一口靈泉、每一座靈山。
枯竭的靈田重新煥發生機,枯萎的靈草重新挺首腰桿,乾涸的靈泉重新湧出水來,暗淡的靈山重新泛起光芒。那些正在跌境的修士停住了,他們感覺到體內的靈力不再流失,而是開始緩緩恢復。那些正在退化的戰寵停住了,它們的氣息開始回升。那些剛孵化的冰霜巨龍幼崽,在化龍池中歡快地翻滾。龍國的靈氣在回升,從百分之一,到百分之二,到百分之三。
西山指揮中心裡,所有人都在歡呼。老將軍站在窗前,望著北方那道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,老淚縱橫。陳凡站在長城上,望著那道穿越虛空的光柱,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轉身,對李衛國說:“接下來,該清算了。”
李衛國握緊刀柄,眼中閃過寒光。“清算誰?”
陳凡望向遠方。那裡,是那些瓜分梵蒂岡的國家,是那些加入反龍聯盟的國家,是那些在龍國危難時袖手旁觀、甚至幸災樂禍的國家。白頭鷹,毛熊,約翰牛,高盧雞,腳盆雞。還有那個逃走的監視者,和它背後的西級文明。但此刻,他不想動它們。他的傷還沒好,他的實力還沒恢復,他的女兒還需要他。
“先算小賬。”他輕聲說。“什麼小賬?”
陳凡抬起手,掌心凝聚一團金光。“那些在龍國危難時,落井下石的人。”
金光從他掌心飛出,化作無數道細小的絲線,穿越虛空,穿越屏障,落在現實世界,落在那些曾經背叛龍國、出賣龍國、傷害龍國的人身上。那些“牧羊犬”,那些在龍國最需要團結的時候,煽動內亂、勾結外敵、散佈謠言的人。那些被擋在國門外、卻還在網上咒罵龍國、詛咒龍國的人。那些在龍國被百萬魔獸圍攻時,拍手稱快、幸災樂禍的人。
金光沒入他們的身體,他們沒有死,沒有受傷,甚至沒有任何感覺。但從那一刻起,他們的氣運被斬斷了。國運反哺,從他們身上剝離。他們再也無法享受龍國的任何好處,再也無法踏入龍國的土地,再也無法被龍國承認。他們是棄民,是被龍國拋棄的人,是連龍國敵人都算不上的、無足輕重的塵埃。
那些在國門外跪了幾天幾夜的人,突然感覺到一陣空虛。從靈魂深處湧出的空虛。他們低頭,看著自己的手,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但他們知道,有什麼東西,永遠地離開了他們。
邊境線上,那道氣牆依然矗立。它不會因為陳凡的歸來而消失,不會因為龍國的強大而敞開。它只認心。心在龍國的人,才能進來。心不在的人,永遠進不來。
陳凡收回手,轉身走向祭臺。“接下來,等。”
李衛國問:“等什麼?”
陳凡在祭臺上坐下,閉上眼。“等我的傷好,等龍國的靈氣恢復,等女兒長大。然後,再算總賬。”
長城上,夕陽西下。金色的光芒灑在那個閉目調息的男人身上,灑在那個抱著小精靈、靠在爸爸身邊的小女孩身上。一切都在變好,一切都會變好。
所有人都知道,陳凡說的“它們”不是那些國家,是監視者背後的存在。西級文明,數十萬年前覬覦藍星、被擊退、卻從未放棄的西級文明。它們還會來的,帶著更強大的力量,更惡毒的陰謀,更瘋狂的野心。但這一次,藍星不是數十萬年前的藍星,龍國不是數十萬年前的龍國。它有陳凡,有金仙,有五級文明戰力。
陳凡抱著小雪,站在城牆上,望著遠方。小飛飛從他肩頭探出頭,唧唧叫著。小金從他體內游出,盤在他肩膀上,龍頭蹭著他的臉。混沌珠在他袖中微微發光。一切都在變好,一切都會變好。
他低頭,看著懷裡的女兒。“雪兒,想回家嗎?”
小雪愣了一下,然後眼淚湧了出來。“想。想媽媽,想回家。”
陳凡抱緊她。“等爸爸把傷養好,就帶你們回家。”
遠處,夕陽西下。金色的光芒灑在古老的長城上,灑在那面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上,灑在那個抱著女兒的男人身上。他站在那裡,像一座山,像一道牆,像龍國數千年來從未倒下的脊樑。
現實世界,龍國。魔獸的屍體還在燃燒,那些從裂縫中墜落的冰霜巨龍、冰晶鳳凰、冰甲麒麟,此刻都化作了一堆堆冰冷的骸骨。魔核被挖走,血液被收集,屍體被分解。有用的留下,沒用的燒掉。整個龍國,從南到北,從東到西,每一座城市、每一個村莊、每一條河流、每一座山巒,都籠罩在濃煙和血腥氣中。但戰爭結束了,陳凡回來了,魔獸死了,龍國保住了。人們走上街頭,擁抱,哭泣,歡呼。
然而,有人注意到了不對。
長白山天池,化龍池的水位在下降。不是被蒸發,不是被飲用,是在流失,滲透進地下,不知去向。靈泉的水同樣在下降,靈田裡的莊稼在萎蔫,靈山上的樹木在落葉。那些剛孵化不久的冰霜巨龍幼崽們,不安地低吼著。它們能感覺到,靈氣在變少。
西山指揮中心,趙明遠盯著螢幕上的資料,臉色慘白。“靈氣濃度,從昨天到現在,下降了百分之三十七。還在繼續下降。”老將軍站在窗前,望著北方那道依然橫貫天際的光幕。那是防禦大陣,陳凡加固過的,不會再碎。但靈氣呢?靈氣去哪了?
他轉身。“聯絡陳凡同志。用七天的通話機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