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焦慮不安,飲食和睡眠都很難做到規律進行,戰鬥的回憶經常讓你的行為突然無法控制。你真的認為,這樣的狀態可以讓你重新回到戰場上嗎?”
“......”
“到今天為止,你才敢到他們的墓前去看他們,你自已清楚原因是什麼。現在的你根本不適應戰爭,而戰爭不是豪言壯語就能夠改變的。”
“但我無法容忍自已在這樣的時刻享受安逸的生活。”
“到了戰場上之後你就會後悔自已的魯莽了,”君王冷冷地回答,“在你眼中,和安逸生活相對的,恐怕就是加入你的反抗組織吧。你應該也明白,你的組織到底有多稚嫩,他們直到現在也沒辦法在歐洲王朝軍的進攻面前站穩腳跟。你居然敢認為,在那片戰場上毫無意義地死亡,就是所謂的負責?”
“至少我能夠做些什麼......”
“你在那裡的境況與這裡不會有任何不同。記清楚你現在的身份,你是現在我們手中掌握的最重要的資源。是資源,而不是有生力量。無論是反抗組織還是我們,對待你都只有一個態度,那就是不遺餘力地保護,你根本沒有可能上前線。還是說,你真的認為,自已有能力首先獲取一群陌生人的信任,在他們的推舉之下成為一個合格的統帥,靠自已的計策決定幾萬人的生死?”
君王的這一句話問住了我。
我確實沒有自信。
我們現在確實也沒有資格提條件。
“既然你也認為浪費時間是沒有意義的,那麼我的話就說到這裡。現在,安心待在地獄溪,是你對這場戰爭作出的最大貢獻。在我們手裡的滅絕碎片足夠多,以至於你的存在已經不那麼重要之前,你沒有理由離開這裡。”君王斬釘截鐵地對我的話作出判決,無論是他的態度還是他的邏輯都說服了我。
“我明白了,君王。感謝您的耐心。”
“好。”結束長篇大論之後,君王的語言重新變得簡短有力。
“那麼,請您允許我告退。”
“等等。”君王叫住了我。
我疑惑地抬頭望向王座,臥在王座之前的君王暴龍站起身,讓到一邊,站在王座之前的魁梧男性復興者踏著穩健的步伐,從臺階上走下,君王暴龍馴順而威嚴地追隨著復興者的腳步,一同走向我。
走近光源之後,君王的面容完整地出現在我的面前。
湊近了看以後,更能感覺到君王2.28米高的身體極其粗壯有力,從正面來看,這位宛若鐵塔的猛漢根本無法擊破。金色的眼瞳之中燃燒著智慧與威嚴的火光,英俊的面孔由剛強的線條勾勒而成,濃眉與挺拔的鼻樑讓君王充滿雄性氣概的臉龐顯得非常立體,在長著金髮的頭頂上是膨大的淚骨和眶後骨隆起,戴在君王那顆世界著名的頭顱上的,則是黑色骨骼製成的王冠。君王的穿著與普通的暴龍科聯盟指揮官沒有太大區別,除去異常高大健壯的身材和至尊的氣質之外,他的形象顯得非常樸素。
“我平時不怎麼誇獎異族,這一次算是為了你破例。了不起,智人,你竟然戰勝了米克·西雅茨。”
“不敢,不敢......”
“這來之不易的誇獎,你就安心收下吧。”君王寬厚地微微一笑,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感謝您的嘉獎和照顧,君王。”
我明白君王的意思,展露自已的面容和誇獎是為了表現自已的信任和誠意,我無法分辨這是否僅僅是虛假的表演。
我真的應該那麼容易就任由他擺佈嗎,我有什麼辦法能夠證明,服從他真的是正確的呢。
在從正殿走出去的路上,除去思索這些問題之外,我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雖說我是第一次面見君王,不過卻感覺他有些面熟。
難道是什麼時候曾經見到過他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