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菜都做的差不多了,人多,沒兩下都把菜擺上了桌子,吳邪還專門擺了個盤,雖然土特產居多,但看上去相當豐富。
開飯時,開車來的舟車勞頓餓的不行,接待的幹活的溜達的也都餓的厲害,一動筷子就吃了起來,氣氛自然融洽。
電視讓吳邪摁開,放著春節聯歡晚會,作為背景音。
席間,吳邪陪著至親閒聊喝酒,秀秀兩頭搭話,有時跟姜廖說些飯後活動的話題,胖子和瞎子拉著解雨臣聊生意的事,當然,那是明面的話頭。
姜廖和張家的幾位,端著碗,眼睛盯著電視看,偶爾拌兩句嘴。
吃飯吃到半路,到敬酒的環節,幾個晚輩端著酒,長輩跟著喝,土燒進肚,酒量差的開始有些迷糊了。
甄女士就是,她喝完酒,進入婦女主任的狀態,用很慢的語調開始總結自己教育吳邪時犯的錯誤,然後話題延伸到了吳邪身上。
“能看見你有歸宿,我安心,小廖是個好孩子,只是你這個年紀總這樣實在……”
吳二白適時找了個話題打斷了甄女士的發言,他提著一杯酒,說,“大嫂,歸根結底,我做長輩不稱職,我們這代人留給小邪的,都是各種問題,他也沒辦法。”
頓了頓,吳二白說:“最需要說對不起的,都不在了,只能我來替。”
他把那杯酒一飲而盡。
“你這麼多朋友在,你也說點什麼吧。”
所有人都看著吳邪,幸災樂禍的表情蓋不住,姜廖除了好笑,對這場合也挺陌生。她不會也要發言吧?她拉拉吳邪的袖子。
吳邪回握,安撫她,把手藏到身後,站起身,看著二叔,心裡無奈,8歲起就讓他在人前表演個節目,都快40還玩這套,活躍氣氛能不能來點新招?
吳邪想想,其實沒太多好說的,他左手端起酒,感受靠過來熟悉的溫度,唇角放緩,他說:“對不起,謝謝。”
然後把酒喝了。
他只有這兩句想說,對面坐著的解雨臣對他舉舉酒杯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緊接著,吳邪首接看向胖子,胖子既不想自己發言也不想妹子發言,乾脆起身,“今天真高興,我給大家唱首歌吧,因為長輩在,我就不唱我的保留曲目了。”
胖子哼唱了首五環之歌,跟電視搭起來,聽感不錯,還蠻喜慶。
胖子唱完,解雨臣緊隨其後,也唱起來,姜廖不大聽得懂,只聽明白大花嗓子是真好聽,至於內容,感覺像戲曲的一種。
見這是要輪轉出個表演串燒,姜廖喊著去加飯,偷偷摸摸溜到了院子,逃出生天。
姜廖咬著炸魚,摟著小狗33,蹲到比她還早潤出來的張起靈旁邊,“小言,其實我挺想看你表演節目的。”
“還有你倆,動作真快。”
張海樓抱著胳膊,呵呵,“姜廖,小心點,比你的指指點點來的更快的,是你親哥的背刺。”
姜廖起身回頭,沒人,她說:“張海樓,大過年的再給我玩空城計,我就把你綁上煙花,發射到外太空。”
張海樓做個撩頭髮的動作,咬了咬下唇,發出和窗外那次一樣的聲音,“哎呦,你急了,你捨得嗎?”
“閉嘴。”張千軍踩他腳,低聲,“你再挑釁,你就要被三人群毆了。”
張起靈收回視線,從衣服裡拿出紙巾,給她擦手上的油漬,“我不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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