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廖眨眼,低聲問,“小言,要去老伯那裡看看?”
張起靈點頭,伸出手牽她,帶著她往下走。
吳邪和胖子還東倒西歪地睡著,睡的挺香甜。
姜廖和張起靈下了山岩,此刻天色慾晚,岸邊有兩盞亮的漁燈,雷本昌踩在水裡,往壓滾輪的方向走。
她快走幾步,拎起漁燈,照著潭面,“有魚嗎?”
老頭悶聲嗯了下,用力轉動轉輪拉線,魚線繃首,每拉一圈,就耗了好大的吃奶力氣,轉了兩三圈,他忽然放掉十幾圈,然後再鎖死。
“是那條魚麼?”
吳邪略帶倦意卻足夠冷靜的聲音響起,他揉揉臉,腦子更清醒了點。
雷本昌嘆氣:“不是,應該是其他魚,力氣很大,我以前釣過,不是它,否則——”
他沒說下去,慢慢的,加大手上收線的頻率和力度,他們幾個輪流下去幫忙,姜廖和吳邪還激動了下,因為沒做過這種事。
魚是被姜廖拉出來的,她看著快一米七長,站起來有自己高的大青魚,鬆開扯住的魚線。
“拉力不對,這魚死了。”
老頭頗為奇怪地看她一眼,把魚拖上了岸,魚的肚子上有一道缺口,幾乎把魚身咬斷。
“你這後生力氣還挺大。”
吳邪想了想那棵竹子,覺得姜廖收斂了。
姜廖:“能咬死它的,是你要找的那條魚?”
吳邪用手丈量了下缺口,這要是咬在人身上,內臟能一下被吃乾淨。
“是,現在明白了吧?我說的是真的,”老頭說,“它就在下面。”
雷本昌望向水面的眼神專注,帶上無法打消的狂熱,首看進潭水深處去。
吳邪見到他這樣,下意識要去思考,去揣度,在轉動的前一個瞬間,他打住了。
胖子作為大廚,在和老頭聊魚怎麼處理,魚餌裡有赤棺菌,連帶魚也不能吃,但魚腦可以挖出來吃。
雷本昌:“我們明天再往裡走,到我說的那個地方,接下來就靠你們了。”
胖子:“你不試試?這個潭不是中魚了?”
老頭搖頭,“那個魚這麼多年沒有上鉤過,太難了,如果你們可以陪我半年,我能碰運氣,但這不可能,我也不想耽誤你們。”
姜廖因為對魚腦完全不感興趣,鑽進帳篷換完襪子後,就躺在墊子上,腳踩著帳篷頂上的尖尖,嘴裡嚼著牛肉乾,把他們的話聽了幾句。
還得是上年紀的,說假話不打草稿,還那麼自然,表現的和為你好一樣。
她咀嚼的動作頓住,小言就不多說了,好歹現在問什麼答什麼,小齊不會人老成精吧?
總覺得見面有點不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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