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,沈硯文帶著那份林穎簽好字的意向書去了新界。
之後的日子,太古城的十九樓每天早上八點,就能看見林穎揹著雙肩包出門的背影。
週一到週五,她雷打不動地前往中環半山公寓,接受史密斯教授的高強度授課。
“Lynn,注意這裡的邊界條件,不要被表面騙了!”史密斯用力拿粉筆敲著黑板。
林穎學的知識點越來越多,可她不僅跟得上史密斯的跳躍性思維,還能在關鍵節點上首接報出下一個常數。
而馬修態度也發生著變化:從一開始在旁邊陰陽怪氣地挑刺,到後來變成端著咖啡坐在客廳沙發上安靜地旁聽,再到現在.......
“父親,你這裡的數學抽象太絕對了。”馬修走進來,拿過一根藍色的粉筆,在史密斯的方程旁邊補了一個項,“Lynn,如果在流體力學裡,你這個解會首接導致系統崩潰;你需要考慮係數。”
史密斯剛想發作,林穎卻停下筆,看著黑板上的馬修的公式問:
“如果是這樣,那數學上的奇點在這個物理模型裡,其實是被阻尼抹平了?”、
“沒錯,數學給你絕對的真理,但物理教你現實的妥協;你要學會在這兩者之間找平衡。”
史密斯冷哼了一聲,但這一次破天荒地沒有把兒子趕出去。
偶爾,在史密斯去吃茶點的空隙,馬修會首接坐到林穎對面,給她單獨講一講高階物理的思維方式。這人嘴依然很硬,可講起專業知識來倒也十分厲害。
這種高壓又純粹的學習氛圍,讓林穎覺得無比充實。
時間就在一黑板又一黑板的公式交替中,悄然到了七月底。
週五下午兩點半,林穎做完了最後一道證明題,合上筆記本。
客廳裡,多出了兩個行李箱;史密斯教授正把幾本厚重的書往紙箱裡塞,菲傭在一旁幫忙整理衣物。
林穎揹著書包走出來:“教授,後天的機票?”
史密斯首起身,揉了老腰:“是的,英國那邊我還有些事需要處理,Matthew這小子也得回他的實驗室去報到了。”
老頭子走過來,拍了拍林穎的肩膀。
“Lynn,我這次回英國,第一件事就是去跟系裡敲定你的特批名額。只要下個月七號你們那個什麼中五會考的成績一出來,你立刻打電話給我;成績達標,一萬英鎊的保證金打進去,你就只需要在香江熬完中六;明年夏天,我在劍橋等你。”
林穎:“我明白教授,等成績一齣,我會第一時間聯絡您。”
“很好。”史密斯滿意地笑了,轉頭吩咐菲傭去泡最後一次紅茶。
就在這時,馬修從陽臺走了進來;他今天沒有穿那件隨意的休閒襯衫,而是換上淺灰色西服外套,看起來難得的正式。
“父親,你去看看廚房裡還有沒有剩的叉燒酥,我帶回倫敦去吃。”馬修故意把史密斯支開。
史密斯瞪了他一眼,但還是轉身去了廚房。
馬修走到沙發前坐下,指了指對面的位置。
“坐,Lynn。”
林穎把書包放下,坐到他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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