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
那些久居深閨，對各種新奇玩意兒最為敏感的貴婦小姐們，立刻被勾起了濃厚的興趣。
這日午後，御香閣內，柳如煙正親自接待一位貴客，郡尉張大人最寵愛的小妾李姨娘。
“柳姐姐，你這新到的西域玫瑰膏，聞著是不錯，可總覺得，還是差了點意思。”李姨娘捏著蘭花指，將一小盒價值百兩的香膏放下，臉上帶著幾分意興闌珊。
“我的好妹妹，這已經是今年波斯商人帶來的最頂級的貨色了，再好的，可就得到京城去找了。”柳如煙巧笑嫣然，親自為她奉上一杯花茶。
就在她準備再勸上幾句，將這筆生意敲定時，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嬌俏丫鬟，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了進來。
“姨娘，姨娘，打聽到了！”
“毛毛躁躁的，成何體統！”李姨娘秀眉一蹙。
那丫鬟卻顧不上禮儀，興奮地說道：“奴婢問了好幾個人，都說青石鎮那家清風閣，確實出了一種叫香水的寶貝，聞過的人都說，那香味簡直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！今天正好是他們開張的日子，聽說去晚了就搶不到了！”
“香水？”李姨娘的眼睛瞬間亮了。她身邊的幾個閨中密友，今天早上就在討論這個，說得神乎其神。
“柳姐姐，這香水，你可聽過？”李姨娘轉頭看向柳如煙。
柳如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隨即又恢復了自然。
“聽過，不過是鄉下人弄出來的噱頭罷了，哪裡比得上妹妹您用的這些貢品。”
“是嗎？”一個清脆的女聲從門口傳來。
只見一個同樣打扮華貴的婦人，搖著團扇走了進來，正是李姨娘的牌友，戶部主事王大人的夫人。
王夫人人還沒到，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特香氣就先飄了過來。
李姨娘鼻子一動，立刻站了起來，驚喜道：“王姐姐，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？真好聞！”
王夫人得意地一笑，抬起自己的手腕，讓她聞了聞。
“還能是什麼，就是那清風閣的香水！我夫君今早派人快馬加鞭，好不容易才搶到這麼一小瓶試用裝，你聞聞，這味道，是不是比柳夫人的玫瑰膏，強了不止一點半點？”
李姨娘湊上去，深深一吸，整個人都陶醉了。
那股蘭香、茉莉香與檀香交織的複合香氣，層次分明，靈動優雅，瞬間就把桌上那盒昂貴的玫瑰膏比得俗不可耐。
“我的天，這簡直是神物！”李姨娘看向王夫人手裡的那個小琉璃瓶，眼睛都直了。
王夫人看了一眼臉色有些難看的柳如煙，故意揚聲說道：“妹妹，還坐著幹什麼？我剛得到訊息，清風閣今天下午還會補一批貨，咱們現在趕過去，興許還能搶到！再晚，可就真沒了！”
“對對對，我們快走！”李姨娘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玫瑰膏，她抓起自己的披帛，拉著王夫人的手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在路過柳如煙身邊時，她才想起來什麼，回頭抱歉地笑了笑：“柳姐姐，你這的膏子我先不要了，改日，改日我請你喝茶！”
說完，兩人便帶著丫鬟，浩浩蕩蕩地離去了，只留下一室尷尬和那尚未散盡的，屬於清風閣的香氣。
柳如煙靜靜地站在原地，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鐵青。
她聽著外面那兩位貴婦遠去的，興高采烈的議論聲，感覺就像是兩個響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了自己的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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