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醫生點頭，“我來聯絡。”
趙福生坐在走廊椅子上，雙手抱著票盒，神情像個弄丟了放映廳的人。
林遠端來一杯熱水，遞給他。
“趙師傅，喝點水。”
趙福生接過去，手有些抖。
“電影…今晚停映。”
趙福生看著杯子裡的熱水，“但明天呢？”
林遠想了想，“明天也不放。”
趙福生喃喃道：“那觀眾怎麼辦？”
林遠在他身邊坐下，認真道：“觀眾散場了。”
趙福生低著頭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散了？”
“散了。”
“火呢？”
“滅了。”
“門開了嗎？”
“開了。”
趙福生眼睛首首盯著地面，過了許久，才像聽懂了這幾句話。
他雙手捧著水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水溫不燙，熱氣撲在臉上。
這個在老電影院裡困了不知多久的老放映員，終於沒有再念臺詞。
宋醫生站在一旁，神色複雜，“林院長，你剛才跟他說的那些…”
“配合他的現實感重建。”
林遠說道，“這種長期混亂的人，不能上來就否定他的世界，先順著他能理解的東西，把他從場景裡帶出來。”
宋醫生聽得一愣一愣。
她覺得這話有道理，但她又清楚，林遠帶出來的可能不只是一個流浪漢。
沒過多久，派出所和民政救助站的人來了。
來的民警是王大山，青山鎮派出所的老民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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