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二樓拐角儲藏室被正式清理出來。
裡面只是間再普通不過的舊庫房，雜物堆得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。
舊床架、壞輪椅、缺腿桌子、半箱過期消毒棉、幾捆發黴窗簾，還有一堆看不出用途的鐵架子。
牆角確實滲過水，不過己經幹了，只是門板內側灰得厲害，像被用煙燻過。
林遠用手電筒照了照，皺眉道：“這門裡面怎麼黑成這樣？”
老吳捧著保溫杯站在門外，面不改色：“年久失修，正常現象。”
阿克站在他身後，低頭看自己的鞋尖。
他昨晚親眼看見門後的存在被老吳按回去。
現在那扇鐵門確實像年久失修，門內曾經密密麻麻的低語紋路，全都灰化了。
如果不是他還記得昨晚那一幕，恐怕也會以為這裡只是個老儲藏室。
林遠湊近聞了聞：“難道二大爺以前擱這兒燻過臘肉？”
但他沒聞出臘肉味，只有一股陳年老灰的乾澀味，於是有些嫌棄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。
“大家動作快點，能用的搬出來，不能用的登記報廢。”
“二樓先修到這裡，三樓暫時不動。”
陳安停下手裡的動作，問道：“三樓不修？”
“嗯。”
林遠說道，“人不多，二樓修出來己經夠用，三樓多年沒住，先封著，等以後真有需要，再整體翻修。”
這話說得務實，病院現在就這麼幾個人，先把能用的空間修好，沒必要把三樓也拆開折騰。
小雅抱著一摞舊窗簾從走廊另一頭走來，聽見“三樓”兩個字，腳步慢了些。
三樓入口在二樓盡頭，有一道鐵柵欄門鎖著。
鐵門後是往上的樓梯，平時沒人上去。
林遠之前只上去看過一眼，樓梯上積著厚灰，窗戶封死，採光很差。
他打算等病院有錢、有專業施工隊時再說。
小雅卻停在柵欄門前，她抬頭看著往上的樓梯，黃色髮卡在頭髮上微微晃了一下。
柳紅袖注意到她不動，走過去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小雅沒有立刻回答，她抱著舊窗簾，眼睛看著樓梯盡頭。
半晌，她小聲說：“紅袖姐姐，上面有人說話。”
活動室裡搬東西的聲音停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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