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航站在不遠處，強忍著沒有插話。
他覺得今晚之後，異管局檔案裡也許要新增一條：
【青山院長疑似嘗試將萬星會預言者納入睡眠改善課程。】
白鴉女士最後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拒絕，她只是看向阿克。
“三天後，我還會給你一張畫。”
阿克問：“很壞嗎？”
白鴉女士說道：“也許很壞。”
阿克想了想，認真道：“那我試試能不能改。”
白鴉女士看了他一會，忽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很小的白色羽毛書籤，放在桌上，“給你。”
林遠警惕地看了一眼，“這東西安全嗎？別又是什麼宣傳末日的傳單。”
白鴉女士沉默了兩秒，搖了搖頭：“只是書籤。”
林遠拿起來看了看，普通紙質書籤，畫著一隻白鴉。
背面寫著一句話：【如果看見黑夜，請告訴我燈在哪裡。】
林遠覺得這句話雖然文藝，但還算健康。
“這個可以。”
阿克接過書籤，白鴉女士轉身離開，走到門口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林院長。”
林遠看她，白鴉女士沒有回頭。
“你說得對，我確實很久沒睡好了。”
說完，她走進夜色。
周航下意識想派人跟上。
秦野趕忙按住耳麥，低聲道：“跟蹤隊注意距離，不要刺激目標。”
但奇怪的是，白鴉女士離開天文館後，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消失在不可追蹤的座標裡。
她只是走到街邊便利店，買了一瓶溫牛奶。
結賬的時候，便利店老闆只看到了一個神情疲憊的都市女白領，完全沒意識到對方曾是能引發群星汙染的災厄代言人。
出便利店後，她隨意地坐在路邊長椅上，打開了手機。
搜尋：【青山康復小課堂 老吳 早點睡】
異管局監測大廳裡，技術員看著螢幕，表情逐漸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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