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益工作坊結束後，青山市婦女兒童活動中心的三樓會議室臨時變成了物資整理間。
桌上擺著今天改造完成的舊物樣品。
紅蓋頭拼成的窗簾布片、破紅裙改成的筆袋、舊圍巾拆出的護腕、繡鞋鞋面裁成的書籤、紅傘傘骨做成的半成品風鈴。
林遠拿著登記表，一件件核對。
“這批東西不能馬上發回去。”
他對周航說道：“尤其是牽扯舊案的，得先做法律登記和心理回訪，別今天剛改完，明天又被家裡人拿回去供起來。”
周航點頭：“明白，活動中心這邊會建檔。”
林遠想了想，又補充：“還有，今天來的幾位參與者裡，有兩個狀態不太對，一個是帶繡鞋來的姑娘，另一個是拿合契影印件來的女士，後續要有人跟進。”
旁邊的心理衛生中心主任嚥了口唾沫，立刻記下：“我們安排諮詢師回訪。”
柳紅袖坐在桌邊，正在拆最後一段紅線。
那是紅傘傘面內側的舊線，潮溼、發硬，像被雨泡了很多年。
她把線放進一個透明袋裡，貼上標籤：
【舊線，不再使用】
小雅趴在旁邊問：“紅袖姐姐，這個不能做東西嗎？”
柳紅袖搖頭：“這根線只會捆人。”
小雅想了想，把標籤下面又添了一句：【不準再捆人】
柳紅袖看著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林遠走過來，看到標籤，也覺得不錯。
“這個可以作為案例展示。”
他說道：“舊物整理不等於所有東西都要二次利用，有些東西確實該留證、封存，或者銷燬，強行把壞東西留在身邊，不利於患者建立安全感。”
柳紅袖抬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今天處理了很多東西，每一件都帶著舊日的刺。
有的東西能改，有的東西不能。
有些布料洗過、剪過、縫過，就能變成新的生活用品。
可有些合契、血線、祭祀物，存在的意義本身就是傷害，那就不能把它們美化成紀念。
林遠把她新寫的標籤拍了張照，發給周航。
“後續資料里加一條：舊物的處理方式由持有人和專業人員共同決定，不鼓勵盲目儲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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